戈壁的风,吹过数载春秋,将土屋前的麦苗吹绿了又黄,将屋檐下的酒瓶叮铃摇了又响。马有铁与曹贵英的日子,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,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,添了许多细碎的对话,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默契。
春日·田埂闲话
清晨的风,裹着麦苗的清香,拂过田埂。马有铁弯着腰,给新冒芽的土豆藤松土,锄头落下的动作,沉稳又有力。贵英坐在田边的麦草垫上,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,碗里是刚蒸好的玉米馍馍,热气袅袅。
“有铁,”贵英轻轻开口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鼻音,“你看那土豆藤,长得比去年还旺呢。”
马有铁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的汗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绿油油的藤叶爬满了垄沟,心里瞬间揣了满满的踏实。他大步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,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手上:“旺点好,秋天能收满满一筐,炖鸡吃,补你的身子。”
贵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,暖暖的,她轻轻摇头,把手里的馍馍掰了一大半递给他:“你也吃,干了一早上活,不饿才怪。”
马有铁接过馍馍,咬了一大口,麦香混着玉米的甜在嘴里散开,他嚼着,忽然想起什么,咧嘴笑:“去年你说想要红褂子,等秋收了,我去镇上扯块红布,给你做件合身的,再绣上麦花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贵英眼睛亮了亮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淡去的麦粒印记,“有红褂子穿,我就知足了。”
不远处的土坡上,欧阳烬尘端着茶杯,看着田埂上的两人,听着他们细碎的对话,眸色平和。风把他们的话吹过来,一句“红褂子”,一句“补身子”,轻轻软软,比戈壁的春风还要暖。
老驴慢悠悠走到两人脚边,卧下来,舌头耷拉着反刍。马有铁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对贵英说:“这老伙计,跟了我十几年,现在也不用干活了,就陪着咱们,挺好。”
贵英点点头,看着老驴,声音轻轻的:“它也苦了大半辈子,现在有吃有喝,不用再被人使唤,该享享清福了。”
一阵风吹过,麦浪轻轻晃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屋檐下的空酒瓶叮铃作响,和着两人的低语,凑成了春日田埂上最动听的歌。
夏日·麦秸闲谈
夏日的傍晚,暑气渐消,麦秸堆成了小山。马有铁牵着贵英的手,慢慢走上田埂,坐在麦秸堆上,吹着晚风,闻着浓郁的麦香。
小鸡雏在麦秸堆旁跑来跑去,啄食着草籽,偶尔发出几声叽叽的轻响。贵英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鸡蛋,剥了壳,递到马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