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,无论多晚,他都会在这里等姐姐放学,等姐姐回来,安安全全,不被人欺负,不被人伤害。
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意义。
看到沈墨的身影出现,傅卫军眼睛一亮,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比划着手语,眼神急切,一遍遍地问:
——姐姐,你去哪了?
——怎么这么晚?
——有没有人欺负你?
沈墨看着弟弟,心头一软,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不安,在这一刻,全都涌了上来。
她轻轻抱住傅卫军,眼泪终于忍不住,落了下来。
傅卫军浑身一僵,立刻慌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替姐姐擦眼泪,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戾气。
——谁欺负你了?
——告诉我,我去杀了他!
沈墨摇摇头,轻轻按住他的手,擦干眼泪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她用手语,慢慢告诉他:
——没事,姐姐很好。
——今天,有人保护了我。
——以后,姐姐不会再去危险的地方了。
傅卫军愣住,眼神里充满疑惑。
有人保护姐姐?
他看向姐姐身后的黑暗街道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从姐姐的眼神里,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。
那是一种,他从未见过的、踏实的光芒。
傅卫军紧紧攥起拳头,眼底的凶狠,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对姐姐的守护。
无论是谁,只要护着姐姐,他便记着。
无论是谁,敢伤姐姐一根头发,他便拼命。
深夜的小巷,姐弟二人相互依偎,寂静无声,却有暖意,悄悄驱散寒意。
同一时间,桦钢家属院,灯火昏黄。
王响刚洗完碗,擦了擦手,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夜色,叹了口气。
厂子越来越不景气,下岗的名单一天天逼近,他心里慌,却不敢在妻儿面前表现出来。
他是家里的顶梁柱,是桦钢的老工人,他不能倒。
“王阳!又跑哪去了!早点回家!”王响朝着窗外喊了一声,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急躁,几分牵挂。
儿子王阳,十八岁,心思野,爱乱跑,嘴上没个把门的,却心地善良,干净明亮。
王响这辈子,没别的指望,就盼着儿子平平安安,踏踏实实,找份工作,娶个媳妇,过安稳日子。
他不知道,一场足以摧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