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数分钟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维多利亚门口,车灯熄灭,车门推开,一个穿着体面西装、肚腩微凸、面带油腻笑意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港商,卢文仲。
他神态从容,举止轻佻,眼神扫过门口的女孩,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玩味。在这座没落的工业城市,他手握投资,手握金钱,手握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会,便也自认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,年轻女孩在他眼里,不过是随手可取的玩物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进门的沈墨。
干净、清秀、青涩、未经世事,像一朵未染尘埃的白花。
与这里所有浓妆艳抹、世故圆滑的女孩截然不同。
卢文仲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猎物,出现了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对着身边随从低声吩咐两句,随即整理了一下西装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,目光始终黏在沈墨身上,像毒蛇盯住了羔羊。
殷红也看见了卢文仲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认得这位出手阔绰的港商,是娱乐城的贵客,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。
她立刻拉了拉沈墨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兴奋:“墨墨,看见没,那位是卢总,特别有钱,你好好陪他说说话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沈墨心头一紧,下意识想躲,却被殷红轻轻推着,往门内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距离那扇光怪陆离的门,只剩最后几步。
踏入那道门,就是深渊的入口。
踏入那道门,她的人生,将彻底坠入黑暗,再无回头之路。
侵害、背叛、绝望、黑化、鲜血、死亡、家破人亡、执念一生……
所有悲剧,都将从这一步开始。
沈墨的身体微微发抖,脸色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抗拒,却被无形的力量推着,无法停下。
卢文仲在后方不紧不慢跟着,脸上笑意更浓,胜券在握。
殷红满心算计,只想着攀附权贵,换取更好的生活。
门口的混混、管事,见惯了这种场面,无人在意,无人阻拦,无人会为一个陌生女孩伸出援手。
整个世界,冷漠如冰。
沈墨抬起头,望向漆黑的夜空,眼神里最后一点光,一点点熄灭。
她以为,这就是她的命。
就在她右脚即将跨过门槛、彻底踏入维多利亚的那一刻——
一道声音,突然从街角黑暗中响起。
不高,不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