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寒夜霓虹藏浊浪,雷霆一喝断凶途(2 / 5)

木;老板与管事站在门内,神色精明,目光扫视,像在打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
欧阳烬尘的视线,始终稳定、平静,没有丝毫偏移。

他在等三个人。

沈墨。

殷红。

卢文仲。

这三个人,是整起悲剧最核心的纽带,是命运绞索最先缠绕的节点。只要其中一环被斩断,后面所有的鲜血、死亡、破碎、执念,都不会发生。

又过片刻,两道年轻身影,从街道尽头缓缓走来。

走在外侧的女孩,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外套,长发束起,身形清瘦,步履有些迟疑,神色带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、拘谨、不安。她低着头,目光不敢四处乱看,整个人像一株被寒风摧折、却依旧强撑着挺立的小白杨,脆弱,却又有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。

是沈墨。

她眼底藏着深深的怯懦,也藏着深深的倔强。她本不愿踏入这种声色场所,只是为了挣一点生活费,为了离那个噩梦般的家远一点,为了抓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自由。她干净、纯粹、善良,对世界仍抱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,却不知道,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
走在她身边的,是殷红。

妆容稍浓,穿着更显时髦,举止大方,语气熟稔,一路不停说着话,看似热情仗义,处处照顾沈墨,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虚荣、攀比与一丝算计。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浮华与凉薄,习惯了用笑脸换生计,用妥协换安稳,内心深处,对沈墨的干净,既羡慕,又嫉妒。

“墨墨,别紧张,就陪客人喝喝酒、聊聊天,不做别的,挣得还多。”殷红声音轻快,拍了拍沈墨的胳膊,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客人肯定喜欢你,以后咱们俩一起,日子能好过不少。”

沈墨轻轻点头,声音细弱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她心里不安,却又无处可去。

大爷沈栋梁的控制与阴影如影随形,她不敢反抗,不敢声张,只能拼命往外逃,逃到任何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。

两人并肩,一步步走向维多利亚灯火通明的大门。

沈墨的脚步,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

像一只即将落入蛛网的小鸟,茫然,无助,却不知危险已至。

欧阳烬尘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

来了。

他依旧没有动,依旧站在阴影里,只是周身气息,悄然沉了下来。

像寒夜深处,一柄缓缓出鞘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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