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的政令,他们要么闭门不见,要么百般拖延,甚至暗中串联,散布谣言,诋毁孙传庭苛待士绅,意图煽动民心对抗官府。
孙传庭早有预料,面对豪强的抗拒,他采取“先文后武”的策略。对于主动退田的士绅,既往不咎,保留其原有产业;对于拒不退田、负隅顽抗的豪强,他毫不留情,直接派兵查封家产,将为首者抄家充军,流放边疆。
一时间,西安府风声鹤唳,数位盘踞多年的豪强被连根拔起,家产充公,田产归公,关中豪强为之震慑,再也不敢公然对抗孙传庭的政令。短短半年时间,孙传庭便清出被侵占军屯折色银四十五万两,本色米麦五万石,这些钱粮足够供养两万精兵,彻底解决了陕西官军的粮饷难题。
清出的军屯田地,孙传庭没有私吞,而是重新分配给士兵耕种,规定一顷地供养一名士兵,士兵平日耕种,战时出征,实现了粮草自给自足,从根本上解决了官军缺粮的困境。
解决了钱粮问题,孙传庭立刻着手第二步——卫所军力汰弱,夯实兵源基础。
他以清丈军屯的威势,再次点验西安四卫兵力,严格筛选,将老弱病残、吃空饷、混日子的士兵全部淘汰,只留下精壮勇武、愿意为国征战的士卒。一番筛选下来,从一万一千名在册士兵中,最终清出精壮一万一千余人,剔除了所有滥竽充数之辈,陕西官军的兵员质量得到了质的提升。
然而,孙传庭的铁腕手段,虽然整顿了陕西军务,解决了粮饷兵源难题,却也彻底得罪了关中的豪强士绅。这些人失去了侵占的田地,利益受损,对孙传庭恨之入骨,暗中勾结,处处给他使绊子,散布流言蜚语,甚至暗中与流寇通信,意图里应外合,除掉这位“煞星”巡抚。
西安府的暗流汹涌,远在归德的冯浩虽未亲见,却也通过斥候传回的情报,知晓了孙传庭在陕西的举措。
冯浩站在练兵场高台上,看着麾下将士操练,心中暗自思忖。孙传庭的能力毋庸置疑,铁腕清屯、清军汰弱,短短半年便让陕西官军焕然一新,这样的人物,若是能为己所用,必是争霸天下的一大助力。可他深知,孙传庭忠心于大明,一心想要挽救这个腐朽的王朝,两人注定是敌非友。
更让冯浩警惕的是,孙传庭的崛起,必然会触动各方利益。关中豪强的厌憎、江南士族的掣肘、朝廷内部的倾轧,都将成为悬在孙传庭头顶的利剑。洪承畴、卢象昇的前车之鉴犹在,孙传庭即便再有能力,也难以凭借一己之力,扭转大周覆灭的命运。
“主公,蒋统领求见。”亲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