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捧着麻纸,双手颤抖。
这些技巧,比榆林卫祖传的斥候口诀精妙十倍、实用十倍,简直是不传之秘。
“恩公……如此绝学,竟肯教给我等?”高明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们是我的人,你们越强,我便越稳。”冯浩语气淡漠,“好好练,三个月后,我要你们能单人潜入归德县城,全身而退;单人摸上黑风口,摸清所有马匪窝点;单人横穿边墙,带回鞑子动向。”
“我等誓死完成训练!”
三人轰然领命,眼神狂热。
自此之后,山坳大营便分作三股:牛辅统领大队,日夜操练队列、搏杀、刀矛弓马,士气日益高涨;赵凯带人加固营垒,深挖壕沟、密设陷阱,大营越发如同铁桶;高明、高觉、张奎三人,则由冯浩亲自带在身边,昼伏夜出,在深山密林里打磨斥候绝技。
冯浩教得极狠,也教得极细。
如何在草中藏身半日不动,如何靠树皮、露水辨别方向,如何从马蹄印、断草痕迹判断人马数量,如何窃听对话不被发觉……一招一式,全是能救命的真本事。
三人本就有军伍底子,又身负血海深仇,拼了命一般训练,进步一日千里。
不过半月,已初具精锐斥候模样。
这日训练结束,牛辅牵着冯浩的衣袖,低声道:“恩公,如今弟兄们身手已成,装备齐整,唯独缺马。强弓、长矛、护甲都齐了,可没有战马,将来奔袭、追击、侦查、突围,全都慢人一步。”
这话,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。九边作战,无马不成军。他们现在上百人,没有马匹,永远只能困在山里,成不了真正的精锐劲旅。
冯浩抬头望向北方黑风口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“马?”
“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众人一愣,纷纷看过来。
冯浩负手而立,声音压低,带着十足的把握:“黑风口马匪盘踞归德以北多年,劫掠商旅、残害百姓,手里少说也有上百匹好马,其中不乏蒙古边马、官军战马。他们无恶不作,民怨滔天,正是我们立威、夺马、练胆的最好靶子。”
“现在缺马,夺了黑风口,还怕没马?”“现在缺实战经验,灭了这群马匪,正好让所有人见血、开刃、立威!”
“现在归德官府不管、榆林边军不问,我们正好以匪养军、以战代练。”牛辅、高明、高觉、张奎等人瞬间眼睛发亮,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对啊!
马匪有马!有粮!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