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之中的训练,自军令下达那一刻起,便进入了近乎残酷的全速运转。
二十名亲卫各司其职,赵凯领着十人挥斧砍木、掘土挖沟,将整座山坳外围筑起半人高的木栅围墙,沿山径布下尖刺陷阱与绊索,出入口只留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窄门,昼夜有人值守。王爽与李三则守着藏粮山洞,将冯浩一次次从现代运来的大米、馒头、真空包装剩菜分门别类码放,每一笔出入都记在粗糙的木片上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而最核心的练兵之事,尽数落在了牛辅肩上。
冯浩并未整日留在大周,穆王玺空间有限,一次只能运载少量军备粮草,他必须频繁往返两界,将浩远粮油厂后院仓库里囤积的装备分批输送过来。白日里,便由牛辅照着冯浩此前的训练法子,带着众人打磨筋骨、操练杀术。
队列、体能、潜行、格斗、弓箭、刀矛……一项接着一项,从清晨天不亮直到暮色降临,中间只歇两次吃饭喝水,强度远超寻常边军。
可没有一个人叫苦,更没有一个人敢偷懒。只因他们碗里的饭菜,是这乱世里想都不敢想的珍馐——白米饭管够,锅里混着饭店剩来的鸡鸭鱼肉、油花翻滚,一口下去满嘴喷香,油水足得连排泄都比往日顺畅。
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流民,从前连树皮草根都抢着吃,何曾有过顿顿见荤的日子?
只要能跟着冯浩吃饱穿暖、手握兵器,别说站到腿软、练到脱力,便是让他们立刻去死,也多半会毫不犹豫。
冯浩每次从现代归来,都能看到亲卫们在烈日下挥汗如雨,喊杀声震彻山林。牛辅手持长矛站在队前,动作标准严苛,发现有人姿势不对,当即上前纠正,却从不动辄打骂——他记得冯浩的规矩:赏罚分明,以理服人,以威慑人。
这日傍晚,冯浩将刚运来的十套防刺服、十把唐横刀放下,看着围坐吃饭的亲卫,人人面色红润、筋骨结实,早已不是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,微微颔首。
“恩公!”
众人见他回来,纷纷放下碗筷起身行礼,眼神里的敬畏与赤诚,比三个月前更甚。
冯浩目光扫过一圈,淡淡开口:“训练可以苦,但不能伤了根基。夜里轮流休息,值守不可断,操练不可停。”
“谨记恩公吩咐!”
饭间,冯浩依旧只拿两个白面馒头,就着山泉水慢慢吃。亲卫们早已习惯,却每次见了依旧心中滚烫,只当恩公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们,忠诚度又多了几分。冯浩看在眼里,心中无奈却也不点破——他是真吃不惯反复加热的饭店剩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