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名亲卫身着漆黑防刺服，腰挎唐横刀，手持三棱精钢长矛，背负五百米射程复合弓，整齐列队如出鞘利剑。每个人脊背挺直、眼神锐利，周身散发着久经训练的铁血气息，再无半分流民的枯槁与怯懦。

牛辅站在队伍最前列，单手按刀，神情肃穆。三个月的铁血打磨，让这名落魄军户重燃了军人的魂魄，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信念——誓死追随冯浩，扫尽乱世豺狼，为惨死的家人报仇，为自己挣一条活路。

冯浩缓步走到队伍前方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，心中波澜微起。

这二十人，是他在大周乱世扎下的第一根钉子，是他立足九边重镇延绥镇的第一支精锐，更是他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火种。但他并未被眼前的小成冲昏头脑。乱世争霸，如履薄冰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
平行世界的明末惨剧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，时刻提醒着他——流寇四起、官军糜烂、鞑虏入关、神州陆沉，华夏大地沉沦近三百年，衣冠沦丧、风骨尽断，百姓如同草芥，连姓名、故土都被碾得粉碎，多少女子如“香菱”一般，不知自己姓甚名谁、家在何方，最终沦为贼寇、鞑子的玩物小妾，一生悲苦。

更让他扼腕的是，自元以后，华夏再无汉唐雄风。汉武帝挥剑北击匈奴，封狼居胥，南并百越，西通西域，将汉民族的生存空间拓展到极致，留下“明犯强汉者，虽远必诛”的千古绝唱。可到了后世，俄罗斯人翻过乌拉尔山鲸吞西伯利亚，满清坐拥雄兵却在打赢的情况下签下《尼布楚条约》，白白割让万里疆土，将华夏的脊梁彻底折断。

这一切，冯浩绝不能让它重演。

“你们可知，我为何不让你们立刻杀入归德县城？”冯浩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二十名亲卫齐齐昂首，却无人作答。他们只知服从，却不懂恩公心中那盘横贯天下、重铸华夏荣光的大棋。

冯浩负手而立，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，望向九边重镇之外苍茫的北地荒原，语气渐沉：“如今榆林大旱、陕西饥荒，流民百万、盗匪如毛，官府坐视不管，劣绅囤积居奇，大乱将至，却还未到最乱之时。”

“我在等。等榆林府彻底失控，等陕西全境烽烟四起，等官府自顾不暇，等马匪、流寇、边军乱作一团——那时，才是我们真正起兵之机。”牛辅眼神一动，忍不住上前半步：“恩公，那我们眼下……”

“高筑墙，广积粮，练新军，扎根本地。”冯浩一字一顿，吐出三句争霸乱世的铁律，目光锐利如刀：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