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褪去,熹微的晨光透过密林枝叶,洒在山坳的空地上。冯浩站在刚补充满员的二十几名流民亲卫面前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今日,问问你们的底细。”
牛辅率先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却恭敬:“回恩公,小的牛辅,原是归德县卫所军户,祖上三代从军,我爹是百户下的小队长,去年蒙古诸部袭扰延绥镇,我爹带着弟兄们守边,战死在榆溪岭,军户的田产被劣绅吞了,娘和妹妹也饿死了,我一路逃荒,差点没撑住。”
说到家人,牛辅眼眶泛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中满是恨意。
冯浩微微点头,延绥镇本就是九边重镇,常年与蒙古诸部交战,军户战死、田产被吞的事屡见不鲜。他又看向其余人,逐一询问:“你?”
“小的叫王爽,原是附近农户,去年大旱,颗粒无收,被张万贯的家丁抢了最后一口粮,杀了我爹,我只能逃荒。”
“小的李三,当过驿站小兵,驿站被马匪烧了,弟兄们全没了,我侥幸活下来。”
“小的赵凯……”
十几人纷纷开口,身份各不相同,有军户、有农户、有驿站小兵,还有些是被马匪毁了家的汉子。他们要么亲人死于灾荒、恶绅或马匪,要么无家可归,只剩一条命在乱世里挣扎。
冯浩心中了然,这样的人,才最适合做死士。无牵无挂,唯有忠于给他活路的人,才能在九边重镇的刀光剑影里活下来。
“牛辅,你懂军伍,懂兵器,从今日起,任亲卫小队长,统领这二十人。”冯浩直接任命,“其余人,按身手、悟性分作两队,牛辅带一队,我亲自带一队,先练基础,再练杀术。”
“谢恩公!”牛辅躬身领命,眼中满是激动,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统领队伍,这是冯浩给的信任。
接下来的日子,冯浩开启了为期三个月的铁血训练。
他没有急着拿出全部军备,而是先从基础练起。白天,他带着众人辨认方向、隐蔽潜行、队列纪律;牛辅则带着众人练习古代兵器的基础招式,唐刀的劈砍、长矛的突刺、复合弓的拉射,一点点打磨。
为了让亲卫们掌握最致命的杀敌技巧,冯浩连夜在现代查阅资料,又通过网络请教退役特战战士,反复研究黑龙十八手的核心招式,结合三棱刺的使用技巧,剔除花哨动作,只留最实用、最致命的杀招——锁喉、断腕、戳肋、劈膝,每一招都专攻要害,适合乱世近身搏杀。
“牛辅,你看,这招黑龙手的锁喉,不是单纯掐脖子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