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再一次被穆王玺轻轻撕开一道无形缝隙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只有一缕微凉的月光缠上冯浩的指尖,将他自余杭抽离,再悄无声息投放进大周归德县外的荒林之中。
脚下不再是平整的水泥地,而是干裂硌脚的黄土;鼻尖萦绕的也不是浩远粮油厂的米油清香,而是一股混杂着尘土、枯草与淡淡尸臭的气息。风一吹,远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啼哭与咳嗽声。
冯浩站在密林边缘,微微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不见江南青年的温和,只剩下历经生死博弈后的沉静锐利。
回到了这个灾荒连年、盗匪横行、官府孱弱、百姓如草芥的乱世。
与上一次孤身潜入、步步为营不同,这一次,他是带着底气回来的。只是穆王玺储物空间仅有一间卧室大小,容量有限,他无法携带过多物资,只能精打细算,只带了最核心、最顶用的一批筹码:白面馒头五百个(轻便顶饿,最易收拢人心)、酒店剩饭剩菜两百斤(真空包装、短期储备)、野战防刺服二十套(远超当世皮甲,轻便抗刺)、精钢唐刀二十把、三棱精钢长矛三十杆(当世无敌)以及复合弓三十副、破甲箭600支。
贴身强弩两把随身携带,近身立威,震慑人心。在现代,这些不过是几十万的物资;在这个饿殍遍野的大周,这就是活命的希望,是人心,是兵权。
冯浩抬眼望去,只见归德县城墙外,稀稀拉拉趴满了流民。老弱妇孺蜷缩在一起,衣衫破烂,面黄肌瘦,有的人已经只剩一口气,有的人还在微弱地呻吟。官府早已无力赈济,城门紧闭,偶尔有兵丁巡逻,也只是挥着棍棒驱赶,生怕流民涌进城内引发动乱。
张万贯依旧在城里做着他的粮商霸主美梦,黑风口的马匪依旧在道上劫掠,而城外这些百姓,连被当成“肥羊”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像野草一样枯败死去。
冯浩看得心头发沉。
他没有急着靠近,先将空间内大半物资取出,往密林深处走了约莫两里地,找到一处隐蔽的山坳。这里背风、隐蔽、视野开阔,又有一条细小的山泉,既方便藏身,又适合训练,是绝佳的临时据点。
确认四周无人,冯浩将防刺服、唐刀、长矛、复合弓、箭矢、五百个馒头、饭店剩菜剩饭细藏在山坳最内侧,用枯枝乱石掩盖妥当。
一切安置妥当,冯浩独自一人,重新走出密林,来到流民聚集的边缘地带。
他刻意换上一身粗布短打,面容沉静,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他没有大喊大叫,只是缓缓走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