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是从程晓霜那里，知道顾北辰生日的。

程晓霜在整理顾氏合作方信息的时候，看到顾北辰的个人资料里有生日一栏，顺手提了一句：林总，顾总后天生日，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？

林峰当时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，嗯了一声，说：我来安排。

程晓霜退出去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
她站在门外，对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怔了一秒，然后低下头，回去工作了。

……

顾北辰的生日那天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没有人来找她，没有特别的消息，下午开了三个会，晚上七点多，她一个人开车回家，在地下车库停好车，拿着包走向电梯。

电梯门打开，她进去，按了楼层，门开始关合。

就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，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，挡住了门。

门重新打开。

林峰站在电梯门口，穿着一件深色外套，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的蛋糕盒，神情平静，像是等了一会儿，但不准备让人知道他等了多久。

顾北辰愣了一秒，看着他，然后看了看那个蛋糕盒，没有说话。

林峰走进电梯，电梯门关上，他将那个蛋糕盒递过来，声音平稳：

生日快乐。

顾北辰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蛋糕盒，沉默了约三秒，伸手接过来，低着头，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：

你……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。

猜的。

顾北辰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。

林峰没有笑，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：程晓霜查顾氏资料的时候，顺带提了一句。

顾北辰沉默了一下，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蛋糕盒，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盒子的边缘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别扭，像是在和自己较劲：

……谢谢，但你不用特意来的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

只是合作关系。林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语气没有变化，但那平静里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地压过来。

顾北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，转开目光，盯着电梯门：

对。

顾北辰，林峰开口，你每次在说一句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之前，手指都会动一下。

顾北辰猛地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捧着蛋糕盒的手。

手指，确实动了一下。

电梯停了，门打开，是她家所在的楼层。

顾北辰走出去，在走廊里站住，回头，看着还站在电梯里的林峰，眼神复杂，里面有很多东西，一时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