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演结束后的第三周，林默又有了一个新想法。

这个想法是在他蹲厕所的时候冒出来的。

他蹲在马扎上（是的，他连上厕所都坐马扎，因为公司没有椅子），盯着墙上那张“大鹏展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”的A4纸，忽然灵光一闪。

“发债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为什么要发债？因为发债是最稳妥的亏钱方式。

融资是拿别人的钱，亏了不心疼。发债是借别人的钱，到期要还本付息。还不上，就破产。破产，就是黄。

完美。

他冲出去，把这个想法告诉苏小晴。

苏小晴正在接电话，听到“发债”两个字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“林总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发债。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“借10个亿，利率给高一点，比如8%或者10%。一年后还本付息，还不上就破产。”

苏小晴挂了电话，看着他，表情复杂。

“林总，你知道发债需要什么条件吗？”

林默摇头。

苏小晴说：“需要评级。需要审计报告。需要承销商。需要监管审批。不是一个想发就能发的东西。”

林默说：“那就去弄。反正我们有5000万美元的融资背景，有泰国总理的背书，有37万用户。应该能糊弄过去。”

苏小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林总，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，把发债说成‘糊弄’的人。”

林默说：“那你见的人太少了。”

第二天，林默让苏小晴联系了一家券商，说要发债。

券商的人叫小李，是个年轻小伙子，接到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您要发债？大鹏展翅科技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对。10个亿。”

小李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苏总，您知道发债的门槛吗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知道。所以才找你们。”

小李又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行，我先跟领导汇报一下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李转头就跟同事说：“大鹏展翅要发债！10个亿！就是那个‘反向创业’的公司！”

同事说：“他们不是搞笑的吗？”

小李说：“搞笑的公司，拿了5000万美元融资，估值5个亿。现在要发债10个亿。你觉得好笑吗？”

同事沉默了。

券商的人来了。

不是小李，是他们的总经理，姓王，五十多岁，头发稀疏，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