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拿了HorizonCapital的钱，林默以为自己可以消停一阵子。

但JonathanChen不这么想。

“林先生，”他在临走前说，“下个月香港有个路演，你得去。”

林默说：“我不去。”

Jonathan说：“你必须去。拿了我们的钱，就要对得起这个估值。”

林默说：“我没想要这个估值。”

Jonathan笑了：“但你有了。有了就要维护。这是规矩。”

林默说：“我不守规矩。”

Jonathan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

“林先生，你知道你为什么黄不了吗？”

林默愣了愣。

Jonathan说：“因为你不守规矩。不守规矩的人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死不了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

他去了香港。

不是因为他想守规矩。

是因为他想试试，能不能在香港黄一次。

二

路演在香港中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。

台下坐了三百多个投资人，西装革履，表情严肃。

林默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一条牛仔裤，一双运动鞋，站在台上。

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他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开口了。

“我叫林默。大鹏展翅科技的创始人。”

台下安静。

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。你们看了那些报道，听了那些故事，觉得我们公司很神奇，觉得我的反向思维很牛逼。你们想投我，想赚大钱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林默继续说：“但我要告诉你们，那些报道都是骗人的。我们公司没那么神奇。我的反向思维也没那么牛逼。我们就是一群想黄的人，凑在一起，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。结果莫名其妙地成了。”

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。

林默说：“你们知道我们是怎么成的吗？靠运气。靠误解。靠这个疯狂的世界。我们什么都没做对，但世界帮我们做对了。”

有人笑了。

林默说：“所以，你们想投我，就是在赌运气。赌这个世界继续疯狂，赌我们继续被误解，赌我们继续黄不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台下那些脸。

“这个赌局，赢的概率很大。但赢了之后呢？你们赚了钱，我成了名。然后呢？然后我们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