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猎头风波过去之后，林默以为可以消停几天。

但他错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小晴接了一个电话，表情变得很微妙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林默面前。

“林总，有人想见你。”

林默说：“不见。就说我忙着搞黄。”

苏小晴说：“这个人，你可能得见。”

林默问：“谁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陈万年。”

林默愣了愣。

陈万年，62岁，万年集团的创始人。万年集团是做传统制造业起家的，后来跨界做房地产、金融、互联网，现在是中国排名前五十的民营企业。陈万年本人，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代企业家的代表人物，江湖人称“陈老”。

林默说：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说是想学习‘反内卷管理’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

一个62岁的老牌企业家，来向他学习“反内卷”。

这是什么魔幻现实？

二

第二天下午，陈万年来了。
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，带了一个六人团队：助理、秘书、摄影师、记录员，还有两个看起来像高管的年轻人。

十二平米的客厅，瞬间被塞满。

林默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人挤在马扎上，场面有点滑稽。

陈万年坐在最前面，他身材不高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很亮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在那张“大鹏展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”的A4纸上停留了几秒。

“林总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，“你这个办公室，很有意思。”

林默说：“陈老，您别叫我林总，叫我小林就行。”

陈万年摆摆手：“不，林总就是林总。创业不分年龄，只看本事。”

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陈万年继续说：“我看了你们的报道，也看了你那本书。说实话，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网红公司在炒作。但看完之后，我沉默了三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默。

“我创业三十七年，带过三万人，做过千亿规模。我一直以为自己懂管理，懂人性，懂企业。但你们的做法，我看不懂。”

林默说：“陈老，您看不懂是正常的。因为我们自己也没看懂。”

陈万年笑了：“你这个回答，很有意思。”

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写着：这人真敢说。
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