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“反脑”火了之后，林默的公司又多了一个麻烦——名声。

不是好名声，也不是坏名声，是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声。

有人说他们是“最实诚的创业公司”，有人说他们是“反向营销的天才”，有人说他们是“AI时代的哲学家”，还有人说他们是“一群疯子”。

但不管怎么说，名声传出去了。

传着传着，就传到了一个人耳朵里。

这个人叫苏小晴。

二

苏小晴来面试那天，林默正在处理“反脑”的第37次服务器崩溃。

王大鹏在旁边敲代码，张伟在研究新的羊毛党动向，赵峰蹲在墙角看书，老刘在喝茶，周晓阳在发问卷，陈亮在摸鱼，吴用在读海德格尔，李萌在写小说，赵大宝在联系明天的午餐。

十个人，十种状态，互不干扰，和谐共处。

门被敲响的时候，没人动。

林默抬起头，喊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：“面试的。”

林默愣了愣。他想起来了，苏小晴，约的今天下午两点。他看了眼手机——两点零三分，挺准时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门开了。

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短发，白衬衫，黑色西裤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她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屋里那十个人——蹲墙角的、玩手机的、看书的、喝茶的、发问卷的、摸鱼的——然后看向林默。

林默从马扎上站起来，指了指旁边唯一空着的马扎。

“坐。”

苏小晴看了看那个三条腿的马扎，又看了看林默，没有说话，走过去，稳稳地坐下。

林默心里暗暗点头。这人，不矫情。

“简历带了吗？”

苏小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，递给他。

林默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
苏小晴，26岁

教育背景：清华大学本科，哈佛商学院硕士

工作经历：

2022-2024高盛集团投行部分析师

2021-2022摩根士丹利实习分析师
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你这简历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
苏小晴点头。

林默又看了看简历，再看看她，再看看简历。

“你一个哈佛硕士，高盛出来的，来我们这儿面试？”

苏小晴说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