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的。

大鹏展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敬上

公告发出后，林默打开那个37个互助会群，等着看用户们愤怒的刷屏。

但等来的，是另一种画风。

“哈哈哈这公告笑死我了，‘我们也挺无奈的’，太真实了。”

“数据丢了？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撸一遍羊毛？”

“刚准备骂人，看到公告笑喷了。这家公司太有意思了。”

“重新注册就重新注册呗，反正流程我都熟了。”

“我刚发现，重新注册的时候，那个13步流程，我闭着眼睛都能填完。”

“+1，我现在填这个比填自己家地址还熟。”

林默看着这些消息，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。

他转过头，问王大鹏：“他们……不生气？”

王大鹏摊手：“好像不生气。”

“那他们准备干什么？”

王大鹏看了眼群消息，说：“准备……重新注册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这二十万用户，大部分是羊毛党。羊毛党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对他们来说，重新注册意味着重新撸羊毛，这是好事，不是坏事。

而那些真实用户，经过这段时间的“锻炼”，已经把注册流程背得滚瓜烂熟。对他们来说，重新注册也就是几分钟的事。

所以——

数据丢了，等于白丢？

用户没走，等着重来？

林默慢慢蹲下来，抱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王大鹏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林默，”他说，“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，你想先听哪个？”

林默闷声说：“坏消息。”

“坏消息是，用户没走。”

“好消息呢？”

“好消息是，服务器崩了，我们省了一周的服务器费用。”
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王大鹏的表情很真诚。

林默看了他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大声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笑着笑着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
但他的心情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。

身后，张伟的声音传来：“林默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林默没有回头。

他看着窗外那只歪歪扭扭飞过的鸟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：

“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