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
事情的发展，超出了林默的想象。

第四天，新增用户突破三万。

第五天，新增用户突破五万。

第六天，服务器开始卡顿。

第七天，服务器崩了三次。

第八天，林默决定关掉活动。

不是因为没钱了——事实上，活动账户里还剩五万，按照现在的速度，还能撑一天。

是因为再这么搞下去，公司真的要起飞了。

新增用户累计突破二十万，日活突破八万，社区团购互助会群从1个裂变成37个，每个群都是满员。

更可怕的是，这些用户里，有相当一部分不是羊毛党。

他们在撸羊毛的过程中，顺手买了菜。

林默翻后台数据时发现，活动期间的订单量，比活动前翻了十五倍。

那个菜市场大叔已经忙不过来了，雇了三个小工，每天从凌晨四点忙到晚上十点。

马富贵打了八个电话，林默一个都没接。

不是不想接，是不敢接。

他知道马富贵要说什么——“你们火了！”“太棒了！”“追加投资！”

他不想听这些。

第九天早上，林默宣布活动结束。

张伟问：“为什么要结束？不是正火吗？”

林默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张伟，你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？”

张伟想了想：“搞黄？”

“对。搞黄。”林默说，“现在这个情况，你觉得是搞黄的方向吗？”

张伟沉默了。

王大鹏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其实……也有可能是。”

林默转头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王大鹏说：“你想啊，我们现在新增这么多用户，服务器根本扛不住。如果继续下去，服务器彻底崩了，用户数据全丢，公司直接完蛋——这不就是搞黄吗？”

林默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这一层。

王大鹏继续说：“而且，这么多用户涌入，我们的供应链根本跟不上。大叔那边已经超负荷运转了，再这么下去，迟早出事。到时候用户收不到菜，投诉满天飞，口碑崩盘，公司一样完蛋。”

林默的眼睛亮了。

有道理啊！

他之前只想着“用户多了公司就做大了”，没想过“用户多了公司也会死”。

用户增长太快，管理和服务跟不上，就是找死。

无数创业公司就是这么死的——增长太快，把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