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
晚上，林默把三个人召集起来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。

“现在的情况很严峻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我们存定期的操作，不但没有让公司黄，反而引来了更多投资人。”

张伟举手：“这不是好事吗？有人送钱还不好？”

林默看着他：“张伟，你还记得我们公司的目标是什么吗？”

张伟想了想：“搞黄？”

“对。搞黄。投资人送钱，公司就有钱了。公司有钱了，就能做更多事。做更多事，就更不容易黄。这叫好事？”

张伟沉默了。

赵峰蹲在墙角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悖论：想黄，就必须有钱花；但有钱花，就容易把事情做大；把事情做大，就更黄不了。”

林默点头：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老刘幽幽开口：“那干脆别要钱，谁来投资都拒绝。”

林默摇头：“拒绝也没用。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。就算我们拒绝，他们也会通过别的渠道把钱塞进来。马富贵说了，半年后要追加五百万。五百万，我们拒绝得了吗？”

客厅里陷入沉默。

四个人，十二平米，五十万存款（锁定），五十九万余额（待处理），加上无数虎视眈眈的投资人。

林默第一次觉得，搞黄一家公司，比他想象的难多了。

张伟忽然开口：“林默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说，有没有一种可能——我们越努力搞黄，就越黄不了？”

林默愣了愣。

张伟继续说：“你看啊，我们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奔着黄去的。发劝退传单，是为了黄。写烂代码，是为了黄。招最贵的人，是为了黄。存定期，也是为了黄。但每一次，结果都相反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飘忽。

“所以，会不会……搞黄这件事本身，就是错的？”

林默看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张伟说：“我是说，也许我们不应该再努力搞黄了。也许我们应该反过来——努力把公司做好。这样，说不定就黄了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看着张伟，像看一个疯子。

但林默的眼神，却在慢慢变化。

反向操作。

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吗？

用最正确的方式，做最错误的选择。

但如果——如果他把这个逻辑再推进一步呢？

用最错误的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