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横幅事件之后，林默的APP下载量涨到了47。
林默看着这个数字，心情复杂。47个用户，意味着有47个人明知道这是个烂产品，还是下载了。他想不通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更想不通的是，这47个人里，有23个下了单，17个给了好评，剩下的6个没评价但复购了。
复购。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默心上。
一个配送慢、货不全、没客服的APP，凭什么有复购？
他决定研究一下。
打开用户评价，他看到了这样的内容：
“老板太实诚了，现在的互联网公司没几个这样的。”——用户“老王爱说实话”
“等了三天才送到，但送来的西红柿比超市还新鲜，我服了。”——用户“西红柿炒蛋不加糖”
“客服找不到人，但我在‘关于我们’里看到他们说自己快倒闭了，突然有点心疼，想多下几单支持一下。”——用户“专救濒危企业”
林默看完，沉默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正在改代码的王大鹏。
“大鹏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供应链是怎么做的？”
王大鹏头也不回：“什么供应链？”
“就是……那些菜，谁送的？”
王大鹏终于转过头，表情茫然：“我不知道啊，不是你负责的吗？”
林默愣了。
他一直以为王大鹏管技术的同时也管了运营，王大鹏以为林默管地推的同时也管了供应链。结果两人谁都没管。
那这23单是怎么送到的？
林默打开后台，查了半天，终于找到了真相——
他们的“供应链”，是隔壁菜市场的一个大叔。
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：第一个用户下单后，林默和王大鹏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订单在后台挂了三天，直到王大鹏去菜市场买菜，那个大叔问他“你们公司是不是叫大鹏展翅”，王大鹏说是，大叔说“有个订单你处理一下，菜我都备好了”。
原来，那个用户下的单，直接发到了大叔的手机上——因为用户在备注里写了“我是隔壁老王，菜放老地方就行”。大叔认识这个用户，就顺手把菜送了过去。
后来第二个用户下单，备注写“跟老王一样”。大叔又送了。
再后来，用户们开始互相推荐，备注写得越来越离谱：“我跟前面那个老王不一样，我是新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