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林尘这个变数突然冒出来,他们囤积的这些粮食,足够卖出天价。
一石粮食翻五倍,十万石就是五十万两。
十八万石,那就是将近百万两银子。
这里头有多少油水,用脚趾头都能算出来。
平阳侯蒋子定听到风声之后,也在这门生意里掺了一股。
他投进去的银子,少说也有几万两。
虽说他承袭了侯爵之位,在京城武勋圈子里也算个人物,可侯府的排场大,开销也大,一年到头光是人情往来、仆役俸禄、日常开销,就得花出去不少。
这几万两银子,几乎是他大半年的进项。
一想到这几万两有可能打了水漂,蒋子定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。
“林尘甲是吧?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一个小小的六品武官,也敢这么行事?”
底下的富商们听他这语气,知道这位侯爷是动了真怒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几分期待。
他们来侯府告状,不就是指望着蒋子定能替他们出头吗?
“侯爷,若是这些粮食能拿回来,我等愿意每年再多给一成供奉!”
一个富商赶紧表态,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蒋子定脸色这才好转一些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开口:
“好说,好说。”
等送走这些富商,蒋子定没闲着。他放下茶杯,招呼仆人来更衣。
“备车,本侯要去拜访押殿衙高太尉。”
押殿衙的高俅,跟他有些交情。
更重要的是,高俅背后站着和珅。
和珅是户部尚书,朝中权臣,手眼通天。
只要和珅肯出面,区区一个五城兵马司的都统,算什么东西?
蒋子定换上一身常服,坐进马车,往押殿衙的方向去了。
与此同时。
五城兵马司。
林尘正在带人清点查抄来的粮食。
库房里头,一袋袋粮食堆成小山,从门口一直堆到最里头,快把整个库房都塞满了。
负责清点的小吏拿着账本,一袋一袋数过去,嗓子都喊哑了。
旁边还有人在记账,毛笔刷刷刷地写,墨汁都用掉半砚台。
最后总数出来——十八万石。
林尘看着这个数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
十八万石,听着不少。可对于城外那几十万灾民来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