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二哥?你这是怎么了?”
同桌的人注意到他的表情,愣了一下。
这几个人都是京营的武官,也是赵家兄弟的亲信。
平日里跟着赵光义混,吃吃喝喝,称兄道弟。
赵光义回过神来,冷哼一声。
他指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,语气里全是冷意:
“那林尘甲,先前不经过兵部,擅自斩杀六名指挥使。这事儿还没跟他算账呢!”
几个亲信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。
原来是那个人惹赵二哥不高兴了。
“赵二哥放心!”
其中一个武官拍着胸脯,一脸义气。
“小弟我是城东城门守备。那林尘甲要是敢从我的城门过,到时候一定替赵二哥出出气!”
赵光义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林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。
他带着五千兵丁,出了城门。
然后,他看见了城外的景象。
触目惊心。
城门外头,原本空旷的地方,现在密密麻麻搭满了棚屋。
破木板,烂席子,茅草,油布,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都有,歪歪斜斜地支在那儿,挤在一起,连成一大片。
棚屋之间,到处是衣衫褴褛的人。
有躺着的,有坐着的,有蹲在地上发呆的。
脸上全是菜色,眼睛浑浊,嘴唇干裂,一看就是饿了好久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——烂菜叶,干粪,汗臭,还有别的什么。
林尘勒住马,表情凝重。
就在刚才,这片棚屋区出了事。
有几个官宦人家在这里设了施粥铺,给灾民发粥。
结果粥铺被人掀了,锅砸了,粥撒了一地。
还有几个官宦家的女眷,本来是好心来施粥的,差点被灾民抢走。
幸亏守城的京营兵卒来得快,把人救下来,不然就出大事了。
正因为出了这事儿,上官婉儿才传口谕,让五城兵马司来维持秩序。
顺便抓人。
抓那些闹事的。
林尘目光扫过。
那些原本在施粥铺附近捡食米粒的灾民,看见他带着兵过来,吓得拔腿就跑。
有的钻进棚屋,有的躲到远处,有的干脆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林尘没理会他们。
“魏成!杨志!”
“卑职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