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其实没正儿八经学过什么练兵之法。
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,没当过兵,也没研究过兵法。
可他脑子里装着一样东西——军训。
大学那会儿,每年开学都要军训。
站军姿,走队列,向左转向右转,一遍一遍地练,练到条件反射为止。
教官说立正就立正,说稍息就稍息,脑子都不用动,身体自己就动了。
军队要的是什么?
不就是这个吗?
令行禁止。
让干啥就干啥,让往东绝不往西。
上了战场,鼓声一响,往前冲;锣声一响,往后撤。
不管对面是什么,不管心里怕不怕,命令来了,照做就行。
林尘要的就是这个。
所以他照着前世的法子,先让这些新招来的民夫变成“军训大学生”。
站队列,走步子,听号令,练反应。
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十遍。
练到吐,练到趴下,爬起来继续练。
萝卜加大棒。
大棒是规矩——不听话的,打;犯错的,罚;敢跑的,砍。
萝卜是待遇——一日三餐管饱,早上浓粥咸菜,中午猪肉白菜炖粉条,杂粮饭管够,晚上还有一碗干饭。
这在京城,多少人家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,他们一天吃三顿,顿顿有油水。
叫苦不迭是真叫苦。
咬牙坚持也是真坚持。
因为林尘给得太多了。
短短五天。
操练场上那些原本歪歪扭扭站没站相的民夫,已经有了点样子。
列队的时候知道对齐了,走路的时候知道踩点了,喊口号的时候知道大声了。
林尘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,微微点头。
不过他心里清楚,这些都是样子货。
看着好看,真上了战场,估计腿都软。
没见血,没打过仗,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民夫。
所以还得练。
可他不满意,有人却惊为天人。
魏成和杨志,这俩人可都是通读兵书的。
尤其是杨志,祖传的武学,从小就研究打仗的事儿。
他们最清楚,让兵卒听从指挥有多难。
古代征兵,十个人里有八个是泥腿子,种地出身,一辈子没出过村。
这些人进了军营,听不懂号令,看不懂旗语,让往东他往西,让冲锋他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