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洪峰主体过境,水位缓缓下降,可管涌险情仍未解除。
首个反滤围井完工,涌水变清——这是好兆头,说明泥沙不再被水流带出。
郑德祥精神一振,大喊:“有效果,继续干!”
中午十二点,三处管涌点的险情全部得到控制。
抢险队员累得瘫坐在地,不少人手磨出了血泡。郑德祥让后勤组送来饭菜,众人就坐在泥地里用餐。
下午两点,水文站确认洪峰已过境,水位进入回落期。
裴一弘亲自打来电话,语气欣慰:“德祥,辛苦了!市委市政府感谢你们,大堤守住了,二十多万群众的家园保住了!”
挂断电话,郑德祥望着渐趋平静的江面,长舒一口气。
这时他才觉浑身酸痛,脚上的水泡早已磨破,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。
秘书小刘惊呼:“郑主任,您的腿!”
郑德祥低头一看,裤腿不知何时被划破,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他摆摆手:“没事,小伤而已。”
又说道:“走,咱们继续往下游巡查。”
洪水退去后,郑德祥在医院躺了两天——伤口感染引发低烧,医生强制他卧床休息。
钟小艾带着鹏鹏前来陪护,小家伙已能扶着床沿站起,睁着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病房里的各类仪器。
鹏鹏含糊地喊:“爸爸……”
这一声,让郑德祥心头一暖。
钟小艾又惊又喜:“鹏鹏叫爸爸了!”
郑德祥把儿子抱进怀里,虽手臂扎着输液针,动作有些笨拙,却满是温柔。
他轻声说:“再叫一声?”
鹏鹏又喊: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郑德祥亲了亲孩子的脸,笑着说:“好儿子!”多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。
钟小艾看着他腿上缠着的纱布,心疼道:“以后别这么拼命了,你要是出了事,我和鹏鹏可怎么办?”
郑德祥握住妻子的手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又说:“这次守住大堤,保住了那么多家庭,值了。”
正说着,病房门被推开,裴一弘提着果篮走了进来。
郑德祥想起身,喊了声:“裴书记!”
裴一弘连忙按住他:“别动别动,躺着就好。”
又说:“我代表市委市政府,来看望我们的抗洪英雄。”
郑德祥谦逊道:“裴书记言重了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裴一弘在床边坐下:“虽是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