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你是蓉城警备旅的旅长,按序列,确实归我节制。不过,地方警备部队,自有其地方行政统属,我一般不过多插手具体军务。除非涉及重大防务或作战任务。”
高逸辰这才端正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是,逸辰明白。但既在司令麾下序列,理当前来聆听训示。”
陆又名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高逸辰……我好像有点印象。很年轻。黄埔第十期?”
“是!第十期步兵科。”
高逸辰答道。
“步兵科……不对吧。”
陆又名微微皱眉。
“我记得第十期有个叫高逸辰的,成绩拔尖,后来不是被送出国学什么……特种作战去了?”
“司令明鉴。”
高逸辰心中微凛,这位陆上将果然名不虚传,对下面军官的履历记得很清楚。
“逸辰毕业后,确蒙长官栽培,选派至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,专修特种作战与指挥。”
“嗯。”
陆又名点点头。
“学成回来,在哪支部队?”
“回国后,在陈长官麾下第七十四军,担任独立团团长。”
“七十四军,是支能打的部队。”
陆又名语气平淡。
“你既然能当上主力团团长,又去德国喝过洋墨水,应该有两下子。怎么跑到后方来带警备旅了?我听说,你不是受伤了吗?”
高逸辰将之前对陈绍钧说的那套说辞,稍作调整,再次陈述了一遍。
“是,松山战役时身负重伤,承蒙校长关怀,安排至后方疗养。伤愈后,曾多次打报告请求归队,但一直未获明确回复。后来……日本投降,时局有变。
校长体恤,原有意调逸辰去黄埔军校任教,但逸辰自感更习惯行伍带兵,且认为后方警备亦属国防要务,便向上峰陈情,最终奉命留驻西南,担此职责。”
他这番话,既说明了来龙去脉,也隐晦表达了并非自己主动求取这个“闲职”,同时也抬出了校长的名义,显得合情合理。
陆又名听了,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道。
“校长日理万机,接收沦陷区,千头万绪,后方人事一时顾不上,也是常情。你能这么想,愿意留在后方做事,比那些占着位置不做事、只想捞好处的,要强得多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直接问道。
“你这次来见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