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王景的身影从外面绕了回来,恰好听到了陆冠华那句“死有余辜”。
他面色平静,心中却有些无奈。补枪是他干的,为了确保没有活口留下,也为了掩盖黄金沙鹰造成的独特创口痕迹,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没想到这口“黑锅”稳稳地扣在了大卫头上。
他走到陈国忠身边,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陆冠华,语气平淡地开口,声音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华哥,我们是警察。”
陆冠华愣了一下,看向王景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。
王景继续道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,又回到陆冠华脸上。
“保护目标,追查案件,是我们的职责。目标是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,自有法律和证据去审判。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质疑上级的命令,质疑保护对象的‘价值’,甚至希望他死……这不是一个纪律部队成员该有的想法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们穿着这身制服,拿着纳税人提供的薪水和装备,享受这份职业带来的保障和权力,相应的,就要承担起责任,服从命令,完成任务。
如果觉得某个人不该保护,某个命令不合理,可以选择脱下这身衣服。但既然还穿着,就该明白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这番话直接点中了要害,语气不算严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陆冠华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是啊,他是警察,服从命令是天职。发牢骚归发牢骚,真要他因为不满保护对象就撂挑子不干?他做不到。
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危险,但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他早已过了能轻易转行的年纪,除了当警察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,还能有什么样的生活。王景的话,像一根针,戳破了他情绪化的外壳,露出了底下那份对现实无力又不得不接受的无奈。
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,不再说话,算是用沉默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王景也没有继续施压,点到即止。
他转向陈国忠。
“头儿,现场……”
陈国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,恢复了指挥者的冷静。
“子琛,伟乐,你们带人仔细搜查整个屋子,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,特别是大卫可能留下的痕迹或者他匆忙离开时没带走的东西。冠华,通知鉴证科和法医过来处理现场。王景,你跟我到外面再看看。”
众人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