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。

“我不太喜欢被人用枪指着。”

一个平静、甚至带着点冷漠的年轻男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，就在他耳边。

大卫浑身汗毛倒竖，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，但那种平淡中透出的、对生死视若等闲的漠然，让他心底发寒。

“外面那些……是你干的？”

大卫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。

“警察快到了，领头的是陈国忠督察。”

王景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
“如果你想活着弄清楚超叔到底是怎么死的，谁在背后搞鬼，午夜十二点，红磡码头，旧七号货仓附近。一个人来。”

说完，王景不再理会大卫，转身走到那扇被铁栅栏焊死的窗户前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两根拇指粗的铁条，轻轻一拉。

“嘎吱——！”

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
那看似牢固、大卫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分毫的铁栅栏，在王景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，被硬生生扯弯，撕开了一个足够成年人钻出去的缺口。

王景侧身，轻松地钻了出去，身影融入窗外更深沉的夜色中。只有他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，淡淡地飘了回来。

“不想被警察堵个正着问东问西，就从这里走。正门，你现在出不去了。”

大卫呆立在原地，足足好几秒，才从无与伦比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
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，又看看地上掉落的枪和弹匣，最后目光死死盯住窗户上那个被暴力撕开的、形状扭曲的缺口。

徒手……扯断了焊死的铁栅栏？！

这是什么怪物？！

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大卫不再犹豫，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和弹匣，检查了一下，然后学着王景的样子，从那缺口钻了出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屋后错综复杂、漆黑一片的小巷深处。

村屋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，在黑暗中无声地弥漫。

几分钟后，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打破了寂静。陈国忠和陆冠华率先冲进了屋内，紧随其后的是郭子琛和李伟乐等人。

手电光扫过客厅和走廊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村屋内，七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之中。手电筒的光束扫过，映照出额头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、边缘焦黑的贯穿性弹孔，在昏暗与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