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才施施然地从巷口的阴影中踱步而出,走向那片狼藉而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边缘。
街道上,到处是丢弃的武器、破碎的衣物和斑斑点点的血迹。数十人或坐或躺,呻吟呼痛,还能站着的也大多气喘吁吁,身上挂彩,警惕地看着对手,也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、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年轻人。
王景的姿态闲适得仿佛刚刚散步路过,而不是从一场百人规模的血腥斗殴现场旁走出。
他嘴里叼着烟,目光随意地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伤痕累累、面目狰狞的人群,最后落在了依旧在对峙的核心几人身上,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略带调侃的弧度。
“啧啧,打得挺热闹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,瞬间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继续啊,怎么不打了?我还没看够呢。”
他那张年轻甚至略带几分散漫不羁的面孔,与眼前这肃杀、血腥的场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。
“差佬?!”
这声低呼在寂静下来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短暂的惊愕之后,一种混合着不甘、愤怒和某种被冒犯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。
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,兄弟都砍倒了好几个,现在却突然冒出个警察,还是这种年轻又散漫的样子,用看戏般的语气跟他们说话,这让许多头脑仍在发热的马仔难以接受。
一个手臂被砍了一刀、浑身染血的东兴马仔,显然是打红了眼,又或者是觉得王景孤身一人好欺负。
他眼中凶光一闪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,竟趁着王景目光扫向别处的瞬间,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把沾血的砍刀,嚎叫着朝王景直扑过来!
“死差佬!让你多管闲事!”
昏暗的光线下,这马仔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景那张年轻的脸上,满心只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一个血的教训,全然忽略了对方胸口那枚近在咫尺的深蓝色证件所代表的意义。
砍刀带着风声劈落。
王景甚至没有转头正眼看他,只是在那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,如同早有预料般,身形极其自然地微微一侧。刀锋擦着他的衣襟落下,砍了个空。
那马仔因用力过猛,身体不由得前冲。就在这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,王景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,五指一收!
“咔嚓!”
轻微的骨节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