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悦。

这二三十斤鲜鱼，在这年头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。

自己吃肯定吃不完，拿到鸽子市去，轻轻松松能卖个十几块钱，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
这玄铁钓钩，真是个好东西！

他吹着欢快的口哨，迎着凛冽的寒风，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
刚拐进南锣鼓巷，还没到四合院门口，那满满一桶鲜鱼散发的淡淡腥气和水汽，以及桶里不时传来的噼啪声，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在胡同里闲聊、或者刚下班回家的邻居目光。

等他把车推进四合院大门，好家伙，前院瞬间就轰动了！

几个正在院里收衣服、或者靠在门口闲磕牙的大爷大妈，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就黏在了他车把的水桶上，再也挪不开了。昏暗的天色下，桶里那一片片反射着微光的银鳞，和不时跃出水面、闪着金红光泽的鱼尾，像是有魔力一般，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

这……这么多鱼！”

“瞧瞧！鲤鱼！草鱼！鲫鱼！还有这么大个儿的！”

“这得有多少斤啊？二十斤？三十斤？王松安这是把什刹海掏空了吧？”

“咕咚……”

不知是谁，控制不住地咽了一大口口水，声音在突然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几个大妈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搓手，眼睛放光，嘴里小声嘀咕着。

“这鲤鱼红烧最香……草鱼炖豆腐……鲫鱼熬汤，奶白奶白的，最补人……”

这年头，家家户户粮食都紧巴巴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，改善伙食是件奢侈的事。

平时无非是盼着厂里食堂有点油水，或者家里男人偶尔进山打个兔子、套个野鸡，再不就是像叁大爷、贰大爷那样，去河边湖边碰运气钓鱼。可像王松安这样，一次弄回来二三十斤活蹦乱跳的鲜鱼，简直是闻所未闻！

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肉山！看得人眼睛发直，口水直流。

王松安对周围这些灼热、羡慕、甚至带着点贪婪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
他面色如常，推着车，就要往后院走。路过阎埠贵家门口时，阎家的三个半大小子——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，正扒在门框上，眼珠子都快掉进鱼桶里了，尤其是最小的阎解旷，嘴角亮晶晶的，那是馋出来的口水。

“妈！妈！你快看！松安哥钓了好多鱼！”

阎解旷忍不住喊了起来。

叁大妈闻声从屋里出来，看到那桶鱼，也是吃了一惊，眼里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