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是需要维持“德高望重”、“照顾孤老”的人设。
而他王松安,记恩,更记打。
聋老太太当初那轻轻的一“随”,或许在她看来无足轻重,但在他这里,就是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线。
他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,也没兴趣去扮演什么孝顺晚辈。你想等着我送?那就慢慢等吧,等到地老天荒。
他吃饱喝足,收拾好碗筷,推门出去。
眼角余光瞥见,隔壁聋老太太家的棉布门帘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有人正躲在后面窥看。
王松安装作没看见,推了自行车,径直出了后院。
临近年关,红星轧钢厂的生产任务明显加重了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蒸汽弥漫,工人们脚步匆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钢铁、机油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息。越是基层的工人,越是忙碌。学徒工最累,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,跑腿、搬运、清洁,忙得脚不沾地。
刚刚转正没多久的一二级工,也好不到哪儿去,流水线上的基础操作,重复枯燥,强度大。像王松安这样的四级工,算是技术骨干了,承担的都是关键部位的焊接,精度要求高,责任大,加班是常事,得看具体生产进度。
而那些高等级的老师傅,则相对清闲。比如六七级的壹大爷易中海、贰大爷刘海中,他们主要处理技术难题,带徒弟,或者负责一些高精度部件的最终把关,日常工作量并没有增加太多。
至于像他师父铁城那样的八级工,厂里的技术权威,更是清闲,等闲任务不会劳动他们,更多的是解决突发性技术难题,或者被总厂、兄弟厂请去“会诊”、“指导”。
铁城手下除了王松安,还有三个徒弟,资质、心性各不相同。铁城教徒弟也因材施教,对王松安是倾囊相授,严格要求;对另一个踏实肯干但天赋稍逊的,是耐心指导,夯实基础;对剩下两个有些滑头、心思不太正的,则只教些皮毛,关键处点到即止。
王松安很清楚,自己能得师父真传,除了自己肯拼命学,也跟师父看出他心性坚韧、知恩图报有关。
来到零号车间,换上工装,王松安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。今天的任务不轻,他需要焊接一批用于新式机床底座的关键连接件。
他心无旁骛,调整好焊机参数,戴上护目镜,拿起焊枪。幽蓝色的电弧亮起,嘶鸣着,精准地舔舐着金属缝隙,焊条熔化的金属液均匀地填充进去,冷却后形成一道细密平整的鱼鳞纹焊缝。
中途,铁城背着手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