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去扶,也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伸出手,不是去接孩子,也不是去拿肉,而是一把抓住了秦淮茹那瘦削的肩膀。
他的手很稳,力气不小。
秦淮茹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,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连带着怀里的孩子,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。
“出去。”
王松安的声音冰冷,不容置疑。
他手上用力,直接将抱着孩子的秦淮茹从门口推了出去,然后,在秦淮茹惊愕、绝望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毫不犹豫地。
“砰”地一声,关上了那扇厚实的木门,并且从里面插上了门闩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门外,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,后背重重撞在对面聋老太太家的墙壁上,又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。胳膊肘撞得生疼,但她第一反应却是死死护住怀里的槐花,没让孩子磕着。槐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。
秦淮茹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、隔绝了所有温暖和希望的房门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锅勺轻碰的细微声响,再感受着怀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以及自己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……巨大的屈辱、绝望和一种被彻底践踏的冰冷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张着嘴,却哭不出声音,只有眼泪无声地、汹涌地流下来,混合着孩子脸上的泪水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隔壁,聋老太太家的窗户后面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,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,消散在寂静寒冷的后院空气中。
她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是慢慢地拉上了窗帘,隔绝了外面的悲惨。
秦淮茹在地上坐了很久,直到怀里的槐花哭累了,抽抽搭搭地睡去,直到自己脸上的泪水被寒风吹干,留下紧绷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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