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家是什么人家?自己一个厨子,跟人家压根不是一路人。人家来道谢,那是礼节,自己可不能多想。
娄晓娥离开第三食堂,并没有立刻回家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。父亲让她来谢谢那位“说了实话”的何雨柱师傅,可她刚才见了,那人……怎么说呢,有点粗鲁,有点愣,虽然看起来不坏,但实在不是她能交谈得来的类型。
而且,父亲之所以让她来,更深层的意思,她隐约能猜到——经历了许大茂那场闹剧般的“准婚约”,父亲大概是想让她多接触些“根正苗红”、“老实本分”的工人同志,别再被花言巧语骗了。
可感情这种事……哪里是“道谢”和“接触”就能解决的?她心里有些乱,信步在厂区里走着,不知不觉,竟走到了零号车间附近。
她想起父亲似乎也提过,零号车间有位姓王的年轻焊工,好像也和许大茂是邻居,也提供过一些“客观”的情况。
既然来了,要不……也顺便看看?
她走到零号车间门口,朝里面望去。
车间里很安静,与五号车间的嘈杂轰鸣不同,这里井然有序。
几个工人正围在一个工位旁,低声议论着什么,目光都聚焦在中间那个正在工作的年轻焊工身上。
那焊工背对着门口,看不见脸。
他身材挺拔,站姿稳如青松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,头上戴着深色护目镜。
他右手稳稳地握着焊枪,左手拿着焊条,幽蓝色的电弧在他手下嘶鸣、跳跃,精准地沿着两块钢板间的缝隙游走,所过之处,留下一道均匀细密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完美焊缝。
他的动作流畅、稳定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和力量感,仿佛不是在从事繁重肮脏的焊接工作,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而优雅的艺术创作。
“好了,小王,停一下,我看看。”
一个看起来像是技术员的中年人说道。
年轻焊工闻声停下,关闭焊枪,摘下了护目镜。
他转过身,用手背抹了下额角细微的汗珠。
一张年轻、沉静、棱角分明的脸庞露了出来,正是王松安。
他的眼神清澈专注,还残留着工作时的锐利,鼻梁高挺,嘴唇微微抿着,因为刚才的专注,脸颊有些发红,更添了几分勃勃生气。
技术员拿着放大镜和卡尺,仔细地检查着王松安刚刚焊好的那道焊缝,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。
“了不得!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