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被傻柱和秦淮茹勉强扶坐起来、悠悠醒转的贾东旭,恰好将母亲寻死、易中海抱住的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瞳孔骤然放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得胸前衣襟一片狼藉,白眼一翻,再次晕了过去。
“东旭!”
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儿子!我的东旭啊!”
被易中海抱住的贾张氏也看到了儿子吐血昏厥,哭嚎得更响了,挣扎得更用力了。
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贰大爷刘海中从最初的错愕中反应过来,看到这更加不堪入目的一幕,心中狂喜,但脸上却做出痛心疾首、义愤填膺的样子,指着还抱着贾张氏的易中海,厉声喝道。
“易中海!你干什么?!还不快松开!成何体统!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!”
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,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,完了,全完了。
贾张氏这一闹,他这一抱,等于坐实了所有猜测。
王松安刚才那些“漂亮”的辩解,此刻全都成了扇在他脸上的响亮耳光。
贾张氏被松开,一屁股坐倒在地,拍着大腿,继续她的哭嚎表演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“不活了”、“没脸见人”、“冤枉”。
王松安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,心里也掠过一丝意外,但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贾张氏这种人,撒泼打滚是本能,只是没想到会把易中海也拖进更深的泥潭。
他原本想用“体面”的方式让他们更难受,现在倒好,直接撕破脸了。
他退后半步,冷眼旁观,知道这场戏的高潮,恐怕还没到。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了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拐棍杵地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棍,颤巍巍地从中院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。
她显然也是被吵醒了,身上披着件旧棉袄,头发有些凌乱,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,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浑浊和一种不言自威的沉静。
看到她出现,院子里喧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这位老祖宗,在院里有着超然的地位。
王松安看到聋老太太,眼神微动,侧身让开了路。
聋老太太看也没看他,径直走到了坐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面前。
贾张氏看到聋老太太,哭嚎声下意识地小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