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深更半夜的,谁在外面?王松安心头一动,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屏住呼吸,悄悄挪到月亮门旁的墙根阴影里,凝神细听。
声音是从中院靠近壹大爷家那边的角落传来的,压得很低,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,还是能依稀分辨。
“……拿着,快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
这是一个刻意压低、却依旧能听出是易中海的声音,带着一种不同往常的、略显急促的温和。
“哎,哎……谢谢,谢谢你了,老易……不,中海……”
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同样压得很低,透着哽咽和难以言喻的激动,是贾张氏!王松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乎是在递接什么东西。
“这点棒子面,你先对付着。
这半年多……真是苦了你了,也苦了东旭那孩子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沉的叹息,还有一种……王松安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超越了普通邻居关怀的复杂情绪。
贾张氏似乎更激动了,带着哭音。
“半年多了……要不是有你时常接济着,我们娘几个……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……家里那个残废,还有那几个讨债鬼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翠花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忽然又低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安抚。
“这些年,你也……不容易。我都知道。”
翠花?!王松安在阴影里猛地睁大了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易中海叫贾张氏“翠花”?贾张氏的本名?而且那语气……
贾张氏似乎也被这一声“翠花”叫得心神激荡,沉默了片刻,才用更轻、几乎像耳语般的声音说。
“中海……我……我再待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外面风大,我……”
接着,王松安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,没有往后院贾家方向走,反而朝着中院那个存放冬菜和杂物、平时少有人去的公共地窖挪去!地窖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黑黢黢的。
两个黑影,前一后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,然后,地窖的门被轻轻掩上了。
王松安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。
他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?壹大爷易中海,和贾张氏,大半夜的,一个送棒子面,一个叫对方“翠花”,然后……一起钻进了地窖?还关上了门?!
这信息量太大,太震撼,以至于一向冷静的王松安都有些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