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,刚才……你看见后院那姑娘没?”
秦淮茹手上的动作一顿,没抬头,只从鼻子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傻柱没察觉她的异样,继续愤愤不平地小声说。
“看见了吧?多水灵一姑娘!长得跟年画上的仙女儿似的!说话声也好听!可你猜怎么着?她是来跟王松安相亲的!你说说,这么水灵一姑娘,跟了王松安,那不是白瞎了吗?王松安那人……唉!”
秦淮茹低着头,死死咬住嘴唇,手里的衣服被她攥得变了形。心口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、拧绞般的疼痛,因为傻柱这几句话,再次猛烈地发作起来,比之前更甚,痛得她眼前发黑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她死死地忍着,指甲深深陷进冰冷湿滑的布料里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另一边,王松安目送着孟秀兰和孟春桃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,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推着车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冬日的傍晚,天色暗得很快,但此刻他心里却像是揣了个小火炉,暖洋洋、亮堂堂的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脚步轻快,甚至不自觉地吹起了口哨,是一支欢快却不成调的曲子,只有他自己能懂其中那份难得的轻松和愉悦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有的没的。要是真和孟春桃这姑娘成了,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?她性子爽利爱笑,家里肯定会热闹不少。
她那清脆的嗓子,没事哼两句戏,也算个乐子。勤快,眼里有活儿,能把家收拾得利利索索……想着想着,思绪就飘得更远了,连以后先生男孩还是女孩,孩子叫什么名字,长大了干什么,甚至孩子长大了再生……这些念头都冒了出来。
随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,八字还没一撇呢,自己这都想哪儿去了?真是魔怔了。可嘴角那丝笑意,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回到后院,将自行车放好,他哼着歌进了屋。炉火还温着,屋里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年轻姑娘的清新皂角味。
他坐到床边,打算拿过那本《焊工工艺学》再看几页,平复一下有些浮动的心情。可手刚碰到书,就发觉书页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
他疑惑地翻开,只见里面平平整整地夹着几张纸币。拿起来一看,是三张一块的,一张五毛的,还有几张毛票,加起来正好是四块钱。
王松安愣了片刻,随即明白过来。
这肯定是大姨临走前,趁他不注意,偷偷塞进去的。
他想起上次大姨来,他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