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是好事。恭喜啊,大茂。”
只是那“恭喜”二字,听在明眼人耳朵里,怎么都透着点别的味道。
许大茂正沉浸在巨大的虚荣和喜悦中,哪能分辨,只当王松安是酸了,更是得意,鼻孔都快朝天了。
这时,傻柱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,正好听到许大茂后半截话,再看看他那副骚包样子,顿时啐了一口。
“呸!德行!坐个破车瞧把你嘚瑟的!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厂长了呢!”
许大茂现在自诩身份不同,懒得跟傻柱这“粗坯”一般见识,只是用眼角斜睨了傻柱一眼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那意思分明是“你不配跟我说话”,然后挺胸抬头,迈着方步,朝院外走去。
王松安推了自行车,和傻柱一前一后也出了门。
傻柱还在后面低声骂骂咧咧。走到胡同口,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停在那里,在这满是自行车和行人的胡同里,显得格外扎眼,引来不少早起住户的侧目和窃窃私语。
一个穿着整洁的司机站在车边,看见许大茂出来,客气但不失距离感地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许大茂同志,请。”
许大茂这一刻的虚荣心达到了顶点,他故意在钻进车前,回头朝着推车走来的王松安和傻柱挥了挥手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,然后才弯下腰,钻进了那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小汽车里。
车门关上,缓缓驶离,留下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
傻柱朝着车屁股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什么玩意儿!小人得志!”
王松安却没说话,只是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,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眼神里,没有羡慕,没有嫉妒,只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……同情?傻柱没注意到,兀自气哼哼地大步朝着轧钢厂方向走了。
王松安不慌不忙,骑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崭新的车轮轻快地碾过布满车辙印的积雪路面,很快便超过了步行的人们。风吹在脸上有些冷,但他的心情却莫名畅快。
有了这辆自行车,他每天可以晚出门几分钟,却能更早到达工厂,路上也轻松太多。
这看似微小的便利和优越感,却是实实在在生活质量提升的体现。
骑到半路,他看到了前面步行的秦淮茹和易中海。
两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,易中海背着手,脸色严肃,秦淮茹则微微低着头,侧耳听着。
王松安没有减速,也没有打招呼,只是轻轻捏了一下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