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,院里那些人合起伙来想把你赶走,大姨听着信儿,心疼坏了,劝你跟我回乡下,你偏不肯,非要在这院里扎下根。现在看看,你这根扎得牢,日子也越过越红火,大姨这心里,真是……真是高兴。”
她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。
王松安心里暖流涌动,低声安慰道。
“大姨,都过去了。我现在不是好好的?您放心。”
吃完饭,孟秀兰抢着收拾碗筷,说什么也不让王松安动手。
王松安拗不过,只好由着她。趁大姨在灶台边刷碗的功夫,王松安悄悄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,连同刚才签到获得的一部分奖励,迅速地塞进了大姨带来的那个旧布袋子里。
十斤猪肉、十斤全国粮票、二十斤上白面、二十斤棒子面,还有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,以及厚厚一沓钱,整整二百块。
他知道大姨性子要强,直接给肯定不要,只能这样。
孟秀兰洗完碗,擦干手,就要急着回去。
“松安,天不早了,我得赶紧走,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张着嘴等着呢。”
王松安知道留不住,便把沉甸甸的布袋子递给她。
“大姨,这点东西您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。
天冷路滑,您一定慢点。”
他又叮嘱一句。
“袋子沉,您到家再打开看。”
孟秀兰接过袋子,入手一沉,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,刚想推辞,王松安已经拿起她的旧头巾,不由分说地给她换上自己那顶半新的、絮着厚厚棉花的帽子,仔细系好带子。
“路上冷,戴着这个暖和。”
看着外甥不容置疑的动作和关切的眼神,孟秀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用力点点头,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转身走进风雪里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大声说。
“松安,那姑娘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啊!过两天我捎信儿,你们见见!惜君那孩子,准没错!”
王松安站在门口,一直目送大姨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,才转身回屋。
他送大姨到胡同口的时候,风雪更大了些,大姨顶风冒雪回去,那份情谊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路上,他忍不住琢磨起那个叫“孟惜君”的姑娘,名字听着有点耳熟,会不会就是自己潜意识里想过的那种“贤妻良母”型?大姨不会坑他,这点他坚信。
回到屋里,插上门栓,准备用热水泡泡脚睡觉。
无意间一摸门栓的缝隙,居然掏出一小卷毛票,仔细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