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,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响着。
陈宇凡擦了擦手上的机油,走到郑富贵跟前。
“师父,我想提前走会儿,去趟百货商店。”
郑富贵正低头检查一个零件的公差,听到这话抬起头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行,去吧。再晚点儿商店该关门了。”
他扫了一眼陈宇凡工位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的零件筐,眼里带着满意。
“你小子今天干了五十五个,顶别人两天的量。厂长来了也得夸你干活利索,早走一会儿谁敢放屁?”
陈宇凡笑了笑,把工作服脱下来挂好。
“那我走了啊,师父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郑富贵叫住他,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。
“明天相亲,好好准备,给人姑娘留个好印象!成了请我吃喜糖!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陈宇凡摆摆手,大步流星出了车间。
出了厂门,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,十多分钟就到了地安门百货商场。
这年头,四九城的大商场就那么几家,地安门百货算是附近最气派的了。
陈宇凡进了门,在柜台间溜达起来。
他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多——主要是奶油饼干和奶糖。
上次跟娄晓娥见面,那姑娘兜里揣着大白兔奶糖,时不时掏出来吃一颗,显然是个嗜甜的。
明天人家第一次登门,桌上不放点糖果点心,那像话吗?
买了半斤奶油饼干,又买了三两大白兔,花了块八毛钱。
正准备走,路过水产柜台,陈宇凡脚步停了。
透明的水晶柜里,几条银光闪闪的带鱼躺在碎冰上,个头不小,肉质紧实。
“同志,这带鱼怎么卖?”
“好的五毛一斤,这种稍微差点的三毛五。”
售货员指了指两种。
陈宇凡毫不犹豫:“来两条好的。”
五毛一斤?
听着贵,可带鱼这东西,四九城见不着活的,都是从海边运过来的,稀罕物件。
再说了,人家姑娘第一次来,不整点硬菜像话吗?
称了三条,两斤多,一块二。
买完带鱼,他又拐到调料柜台,称了葱姜蒜,抓了把八角大料,花了毛八七的。
总共算下来,小三块钱没了。
这个数,搁普通人家够半个月菜钱了。
但陈宇凡不在乎。
系统仓库里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