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的阳光从车间窗户斜着打进来，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带。

陈宇凡把最后一个零件从机床上卸下来，擦擦手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分针刚指到十二。

下班了。

走出厂门的那一刻，他忍不住仰头眯着眼看了看天。

太阳还老高呢，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。

搁前世，这会儿他还在工位上敲代码呢，旁边放着凉透了的外卖，项目经理在群里@所有人“今晚加个班把需求改了”。

哪像现在？

朝九晚五，到点走人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多干一秒。

“爽啊——”

陈宇凡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两声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这个时代别的不好说，就这上班时长，绝对是碾压二十一世纪的，妥妥的遥遥领先！

回到四合院，刚踏进前院，就看见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，拿着个破喷壶浇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。

“哟，小凡回来啦？”

阎埠贵抬头，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闪着精光，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。

“听说你今天又收拾傻柱了？”

陈宇凡脚步一顿，有点意外。

“三大爷，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？厂里的事您都知道了？”

“嗨，还用打听？”

阎埠贵放下喷壶，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。

“那傻柱下午跑回院里一趟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什么‘陈宇凡你个王八蛋’、‘老子跟你没完’，嚷嚷得全院都听见了。我在屋里批作业呢，隔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
说着，他还模仿了一下傻柱骂人的腔调，学得还挺像。

陈宇凡乐了。

行吧，看来傻柱这次是真疼了。

一个月工资没了，一个月卫生归他，还得罪了食堂主任——这波啊，这波叫血亏。

“咎由自取。”

陈宇凡丢下四个字，抬脚往里走。

阎埠贵在后面喊：“小凡，下次再收拾他提前说一声啊，我搬个小马扎看热闹！”

回到自家门口，陈宇凡掏钥匙开门，心里琢磨着：这三大爷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
屋里，朵朵正趴在床上翻连环画，两条小腿翘着晃来晃去。

听见门响，她一骨碌爬起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。

“哥！”

陈宇凡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，还冒着热气。

“给，糖油饼，趁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