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说出来吗?
说出棒梗,就是得罪秦淮茹,就是跟贾家结仇,就是让他这些年的心思全都付诸东流。可要是不说,他自己就得背这个锅。偷鸡这事儿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要是真认下来,他在院里的名声可就毁了,往后还怎么做人?
可要是不认,这事儿能完吗?二大爷刚才那番话已经把他架在火上烤了,三大爷又盯着他的饭盒不放,万一真有人去厂里查,查出他从食堂带东西的事儿,那可就比偷鸡严重多了——
偷鸡是院里的事儿,顶多被邻居们戳脊梁骨;可从厂里偷东西,那可是公家的事儿,是要开全厂批斗大会的!到时候别说工作了,能不能在厂里待下去都两说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打架。忽然,他想起这个年代的一些规矩——偷只鸡,其实没那么严重,一般到不了坐牢那步。
这年头,偷鸡摸狗的事儿多了去了,只要不是惯犯,不是偷公家的,一般就是道德品质问题,院里能解决的,就内部处理了,顶多就是开个大会批评批评,让全院的人都知道这人手脚不干净,往后在院里抬不起头做人。只有那种性质恶劣、院里解决不了的。
才会往上头报,由厂里保卫科来调查。保卫科觉得事儿大了,超出他们职能范围了,才会让警署接手——而且那也得经过厂里同意才行。警署管的,是院外的人进院偷东西,院里的事儿,归根结底还是归三位大爷管。
这三位大爷,说好听点是街道办居委会下设的管理人员,说难听点,就是这小院里的“官儿”。别拿村长不当干部,这话搁他们身上也适用——管着这一亩三分地。
管着这几户人家,管着这院里鸡毛蒜皮的大小事儿,这就是他们的职责,也是他们的权力。只要能把事儿按在院里解决,一般没人愿意往上捅,毕竟往上捅了,显得他们无能,往后在街道办那儿也不好看。
傻柱想到这儿,心里忽然有了些底气——只要他把这事儿认下来,就在院里解决,不去牵扯厂里,不去牵扯棒梗,这事儿是不是就能翻篇了?
他挨一顿骂,被邻居们戳几天脊梁骨,往后走路低着头做人,总比把秦淮茹一家拖下水强吧?总比让棒梗那么小的孩子背上小偷的名声强吧?总比让秦淮茹在院里抬不起头强吧?
他又看了秦淮茹一眼,那女人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,眼眶里似乎有泪花在打转。
傻柱心里一横,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,几分自暴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