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脑海深处那个虚空幻界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弥漫的情绪能量,傻柱的慌乱、许大茂的得意、三大爷的嫉妒、围观群众的兴奋……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,像无形的丝线,一点一点地被吸纳进那片虚空中,让那幻界又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点点。
这种成长虽然微乎其微,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这个时代扎下根来。要是他说破真相,傻柱破罐子破摔,情绪没了波动,他上哪儿收集这些能量去?所以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,看着这场大戏一出一出地演下去。
三大爷阎埠贵可没注意到傻柱和居远之间这微妙的眼神交流,他正盯着另一个问题不放。
他斜着眼睛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慢悠悠地开口:“傻柱啊,说到从厂里带东西,我倒是想起来了——你每天下班回来。
手里拎的那个网兜里装的饭盒,里头装的都是什么呀?天天拎,月月拎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风雨无阻的,那饭盒里装的该不会都是空气吧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周围几个邻居都低声笑了起来,有的还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。
三大爷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在暗暗发酸——他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,凭什么?凭什么傻柱一个厨子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比好些工人挣得都多?凭什么他天天在食堂掌勺,能捞着荤腥。
把那饭盒塞得满满当当的往家带?凭什么他还能把那些好吃的送给秦淮茹一家,让那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?再看看自己家,一家老小七八口人,全靠他那点小学老师的工资养活。
一个月半月的都吃不上一顿肉,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,他这心里能平衡吗?这会儿逮着机会,还不得好好说道说道?
傻柱被三大爷这么一问,脸上的表情更僵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……那饭盒里就是点剩菜剩饭,食堂里剩下的,不带回来也是倒掉,浪费了多可惜……”
“剩菜剩饭?”
三大爷嘿嘿一笑,语气里满是怀疑。
“那你这剩菜剩饭可真是丰盛啊,天天都有,天天都能把饭盒塞得满满的。我闻着那味儿,有时候是肉,有时候是鱼,有时候是鸡,你们食堂剩的菜可真够全乎的。”
傻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,张了张嘴,又闭上,脸上的汗珠更密了。
他知道三大爷这是盯上自己了,可他能说什么?说那饭盒里的东西都是自己花钱买的?谁信啊!
一个厨子,天天从食堂往家带东西,说不是占公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