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缝。那孩子在怀里扭来扭去,小手抓着她衣襟,嘴里咿咿呀呀的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多可爱的孩子。
但易中海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来。
秦元送来的。
又是秦元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这孩子,我们不能养。”他开口说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一大妈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易中海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不解。
易中海走进屋,站在她面前。他背着手,板着脸,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派头。
这是他一贯的做派——在这个院子里,他说一不二。
“这别人家的孩子,我们为什么要养?”他的语气很硬,“你想想,要是以后人家家长找过来,我们岂不是要还给人家?你不是白养了吗?”
一大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,小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。那触感软软的,暖暖的,一直暖到心里。
白养?
就算是白养,她也愿意啊。
她嫁进易家二十多年了,二十多年,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痛,痛得不敢去想,不敢去提。
易中海嘴上不说,但她知道,他心里是在意的。要不然也不会对贾东旭那么好。
教手艺,给活儿干,处处照顾着。图什么?不就是图以后有人养老吗?
可她呢?
她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孩子,没有指望,以后老了,谁会管她?贾东旭?那小子连自己都立不起来,会管她一个老太婆?
一大妈不敢想。
但现在,怀里这个孩子——
软软的,暖暖的,活生生的。
她的心化了。
“这……”她犹豫着说,声音很轻,“这能吗?这孩子这么可爱……”
门口,已经聚了几个人。
阎埠贵探着脑袋往里看,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。他那个眼镜片后头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。
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旁边,挺着肚子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他平日里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,这会儿乐得看热闹。
贾东旭缩在后面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看看孩子,又看看易中海,再看看一大妈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