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那个机场,还要来飞机吗?”
“那你们得快点。”
陈弗朗看着他。
拉希德指了指东边。那边是交火的方向。
“那些人,”他说,“快要来了。”
陈弗朗心里一紧:“谁?”
拉希德说:“穿军装的。很多。他们说,要打你的机场。”
陈弗朗盯着他,问:“您怎么知道?”
拉希德又笑了,笑得很累。
“来祈祷的人说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陈弗朗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对老孟说:“装车。快。”
老孟点头,招呼人往院子里跑。
陈弗朗又蹲下来,看着拉希德。
“您跟我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拉希德摇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陈弗朗急了:“那些人来了,会杀人的!”
拉希德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陈先生,”他说,“我念了四十年宣礼。四十年来,每天五次,从没断过。这四十年里,我见过很多来祈祷的人。有的死了,有的活着,有的走了,有的留下。但我一直在。在这座清真寺里。在安拉面前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那群人。
“他们也在。他们信我,才会来。如果我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陈弗朗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拉希德慢慢站起来,站直了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,“带上水,带上那个喇叭。安拉保佑你们。”
陈弗朗站在那儿,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个喇叭塞进车里,跳上车,发动引擎。
回到机场,陈弗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孟。
他们爬上塔台,用望远镜看着东边。
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戈壁,沙丘,偶尔几丛枯死的灌木。
但他知道,那些人就在那儿。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,正在往这边来。
他想起拉希德说的话:“他们快要来了。”
他想起拉希德的脸。那张布满皱纹的、平静的脸。
他想起那个砸扁的喇叭,现在就放在塔台里。
他放下望远镜,走下塔台。
陈弗朗蹲在仓库门口,点了根烟。
烟灰簌簌往下掉,落在他膝盖上那双沾满沙尘的军用靴上。
仓库是十年前建的,和这座机场一样老。铁皮顶,水泥地,面积不大,堆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