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跑道。
这条整个战区唯一还能用的跑道。
陈弗朗站在原地,看着远处那条被炸断的跑道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陈弗朗把高杉杉拍到的情况分析出来:“那帮人,不是普通的武装分子。他们有组织,有装备,有背后的金主。他们打艾穆镇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他们会打其他地方。一个一个打,直到控制整个区域。”
他正想着,老孟从外面走进来。他跑得满头是汗,一瘸一拐的,但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
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“老陈,”他喊,“你出来看看。”
陈弗朗站起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候机大厅门口,老孟指着东边的方向。
“你看那儿。”
陈弗朗眯着眼看过去。东边的地平线上,有一片黑影。不是很明显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——像是一片移动的黑云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人。”老孟说,“很多很多人。”
陈弗朗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跑向塔台。
他爬上塔台,用望远镜往东边看。
看清了。
远处,跑道上那三个弹坑还在。
月光下看不清楚,但天亮了,什么都藏不住了。最大的那个在跑道中段,直径至少十米,深度三米多,边缘的混凝土翻卷着,像被什么巨兽咬了一口。另外两个小一些,一个在东段,一个在西段,正好把整条跑道断成三截。
陈弗朗眯起眼,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。三辆,不,四辆。全是皮卡,开得很快,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像要散架。
“什么人?”老孟问。
陈弗朗没说话。他把搪瓷缸子往老孟手里一塞,朝候机大厅走。
“让大家都进去。关上门。”
老孟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。
陈弗朗走到候机大厅门口,站住,等着。
四辆皮卡越来越近。两百米。一百米。五十米。它们没有减速,直接冲进机场大门,在陈弗朗面前一字排开,刹住。
车门打开,下来十几个人。
全是本地人。穿长袍的,穿迷彩服的,穿皮夹克的。手里都拿着枪——AK,还有几把手枪插在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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