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枪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政府军。”
远处,又传来枪声。
不是零星的枪声,是密集的、持续不断的枪声,像过年放鞭炮。还夹杂着人的喊叫声——不是喊救命,是喊什么命令,用什么听不懂的语言。
陈弗朗抬头,看向镇子深处。
那里火光冲天,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还有枪声,断断续续,像过年放鞭炮。
他握紧腰里的枪,对高杉杉说:
“你带他们先回车上。我去看看。”
高杉杉愣了一下: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陈弗朗说完,朝火光的方向跑去。
跑过两条街——如果那些堆满瓦砾的空隙还能叫街的话——他看见了一群人。
脚踩在地上的时候,能感觉到余温。废墟还在烧,有些地方的火苗还没灭,噼里啪啦地响着。
高杉杉看着他的背影,想追,又看了看哈桑和他怀里的孩子,最终还是停下来。
陈弗朗跑到镇子中心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炼狱。
偶尔能看见一只手、一只脚、半张脸,从废墟里伸出来,就那么伸着,一动不动。
手搭在半截柱子,光秃秃地戳在那儿,像一根被折断的手指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木头、布料、还有别的什么,陈弗朗不愿意去想是什么。
街道中央,蹲着一群人。
碎石头旁边,躺着很多人。
不是几个,是几十个。横七竖八,躺了一地。有的还在动,有的不动了。那些还在动的,有的在爬,有的在呻吟,有的只是躺着,睁着眼睛看天。
广场周围,站着拿枪的人。十几个,端着枪,看着那些躺着的人,像看一群待宰的羊。
广场边上,停着几辆皮卡。车上架着重机枪。车斗里堆着东西——电视、冰箱、成捆的衣服、还有几头羊,活的,咩咩叫着。
有人在往车上搬东西。还有人从旁边的房子里往外拖人——拖出来,按在地上,搜身。
搜完了,一脚踹开,或者一枪托砸过去。
陈弗朗躲在广场边一堵断墙后面,盯着那些人。
穿杂色衣服,脸被头巾遮住。和沙地市场那伙人一样的装扮。但人更多,枪更多,动作更熟练。
那个男孩说的没错。
陈弗朗数了数。广场上至少有三十个武装分子。皮卡有五辆。重机枪有三挺。还有几个扛着火箭筒的。
他一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