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陈弗朗说,声音很平静,“去接一些人回来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林晚突然开口了。
“里面有很多是我的同事,”林晚说,声音很稳,“我可以背书你们的政府身份。那些人不信我,但看到我活着站在那儿,至少会多信一点。对救援有帮助。”
陈弗朗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这个女人,刚才还低血糖快死了,现在说要跟他去救人。
“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有武装分子,可能有抢,可能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林晚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冲动的、不知死活的光,而是一种很平静的、想清楚了的眼神。
“他们是我同事。”她说,“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五年。一起吃午饭,一起吐槽客户,一起骂行长。他们不信我,走了,那是他们蠢。但他们蠢,不代表我就要看着他们死。”
陈弗朗没说话。
老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:“这女人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哈桑嚼着糖,没说话,但看着林晚的眼神也变了。
陈弗朗想了想,说:“行。但你要听我的。我说撤,马上撤。不能犹豫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晚说。
远处,偶尔能看见一道闪光,那是战区方向,有人在打仗。
他脑子里在画路线图。
去绵力眠村寨,一百公里。
正常情况下开车四个小时。但现在路断了,关卡多了,可能还要绕路。有的地方被武装分子控制,不能走。有的地方在交火,不能靠近。有的地方干脆没路了,只能越野。
八个小时?十二个小时?可能更长。
如果遇到伏击,可能永远都到不了。
林晚从候机楼里走出来,头发还是乱的,但脸上洗过了,精神比昨天好点。她走到陈弗朗旁边,看着那条跑道,问:
“这就是你们的机场?”
“对。”
“真的一架飞机都没来过?”
“一架都没有。”
远处,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。
车队驶出机场大门。
后视镜里,老孟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他们。
林晚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陈弗朗想了想:“兄弟。”
“你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