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银行有三十多个同事,”
林晚的声音平静,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,“都收到这条消息。有人说要一起去耶里陆,我说这消息是假的。没人信。他们说,官方的通知,怎么会是假的?我说,官方通知会发这种群发短信?官方会留一个私人手机号当联系人?”
她指着那张纸上的联系方式:
“这个号码我打过。是个女的接的,让我先交两千美金定金,到了耶里陆再补尾款。我问她航班号是多少,她说到了再说。我问她是哪个航司的,她说是‘国际人道主义救援包机’。我问她跑道还能用吗?她挂了。”
陈弗朗听着,没打断。
“我跟同事说,这是诈骗。他们不信。有人还骂我,说我胆子小,自己想留下等死别拉他们。然后他们走了,三十多个人,开七辆车,往耶里陆去了。”
林晚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
“我本来也想走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信那条消息。可能是干银行干久了,看什么都像诈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往反方向走。碰上一个村子,遇见了你们的人。那个叫哈桑的。他说这里有龙航机场,我就来了。”
陈弗朗看着她,沉默了五秒。
这个女人,从某种意义上说,运气好得离谱。
三十多个人往耶里陆走,她一个人往反方向走。三十多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儿,她坐在龙航机场的候机大厅里,吃着一颗奶糖,缓过劲儿来了。
“你们这儿,”林晚环顾四周,看着空荡荡的候机楼、积满灰尘的柜台、墙上褪色的航班信息牌,“真的一架飞机都没来过?”
陈弗朗没回答。
林晚也没追问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说:“那你们守着它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,陈弗朗今天第二次听到了。
十年前,这个机场建好的时候,他刚考上警校。
十年前,他被分配到这个“海外援建项目”的时候,以为是来当国际刑警。
他被困在这里,一困就是十年。
他无数次想过离开。但每次申请调离,都被驳回。理由永远是同一个:机场需要人值守。
可一个从来不用的机场,需要人值守干什么?
他不知道。也没人告诉他。
后来他就不问了。开始学着接受这种生活。
偶尔听哈桑讲村里的八卦,听老孟吹牛当年排雷的光荣历史。
他问过无数次同样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