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国师,咱们的檄文把狼招来了(1 / 5)

窗外的风仿佛有了实质,带着一股湿冷黏腻的触感,卷着山间草木腐烂后的生腥气,从半开的窗棂挤了进来。

林默刚将那篇《告天下华人同胞书》的墨迹吹干,书房内还弥漫着浓郁的松烟墨香,火折子余下的硫磺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。

他低头审视那篇檄文,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在这个时代立足的野心。

突然,沉寂被暴戾地打破。

“砰!”

书房的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如细雪般簌簌下落,粘在他刚写好的宣纸边缘。

“辅政王!”

林忠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,死死堵在门口。

他身上那套染血的甲胄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暗红的乌光,甲片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不断摩擦,发出“刺耳”的嘎吱声,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锯片在骨头上拉扯。

他的呼吸急促如破旧的风箱,脸上混杂着战斗后的兴奋和一种新发现的焦躁,汗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滴落在地。

他身后,两名亲卫像拖死狗一样,将几个俘虏扔在地上。

那些俘虏身材矮小、皮肤黝黑,身穿被雨水泡得发胀的粗布黑衣。

他们跌落在地时,身上散发出一股长期蜗居雨林才有的酸臭味和泥土的腐气。

“殿下,在南边山口抓到的活口,是安南人的探子!”林忠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书房内嗡嗡作响,震得林默耳膜生疼。

林默的视线从檄文上缓缓移开,掠过那几张充满恐惧、颧骨高耸的面孔。
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腕内侧的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三日前审讯一名法军探子时,对方垂死挣扎用匕首划出的痕迹。

此刻,伴随着伤口愈合的微痒,一种属于现代人的警觉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
他没有急着询问,而是先弯下腰,指尖触碰到一名俘虏粗糙的脚踝。

那只脚上穿着烂泥糊住的草鞋,脚趾缝里有几处被水蛭叮咬后留下的暗红色血点,正冒着清黄的组织液。

这种红褐色的泥土,只存在于镇南关往南三十里外的雨林深处。

林默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忠,声音却冷得像冰:“问出什么了?”

“这些软骨头,还没上刑就全招了。”林忠啐了一口,腥臭的唾沫落在木地板上,“他们是安南定安亲王阮福洪的人。领兵的大将叫陈兴道,带了三千精兵,正从谅山方向开过来,离我们已经不足五十里了!”

林忠顿了顿,粗厚的嗓门因愤怒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