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跟着我指的方向,放弃官道,走山路。你们的目标,是截住一个单独行动的信使。记住,我要活的,他身上有一封蜡封的密信,必须拿到手。”
赵老三愣了一下,顺着林默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里只有一片茫茫林海。
但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沉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!”
片刻之后,二十余骑精锐从大队中悄无声息地分离出去,如同离弦之箭,一头扎进了潮湿而闷热的亚热带丛林之中。
一个半时辰后,一处狭窄的隘口。
这里是山林小道的必经之处,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枯枝败叶。
赵老三趴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,屏住呼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死死盯着小道的尽头。
空气中满是腐殖质和草木汁液混合的腥甜气味,几只不知名的飞虫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让人心烦意乱。
两根用藤蔓伪装过的粗壮绊马索,被悄无声息地横亘在隘口最狭窄处,末端分别系在两棵大树上,由两名亲兵死死拽着。
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来了!
赵老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很快,一个穿着安南本地服饰、骑着一匹健硕黄骠马的信使出现在视野中。
他似乎急于赶路,根本没有留意脚下的异样。
就在那匹马的前蹄即将踏入陷阱范围的瞬间,赵老三猛地挥手!
“拉!”
两名亲兵怒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拽紧绊马索。
“希聿聿——!”
高速飞奔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前蹄被猛地绊住,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向前扑倒。
马背上的信使猝不及防,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抛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,随即“砰”地一声砸在落叶堆里,激起一片尘土。
就在他摔得七荤八素、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支小巧的左轮手枪。
凭借着最后的力气,他朝着最先冲上来的一个南天军亲兵的方向,胡乱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亲兵惨叫一声,大腿上爆开一团血花,踉跄着倒了下去。
下一秒,赵老三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,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信使持枪的手腕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