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话音很轻,像是被山风一吹就散了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石达开的耳中。
石达开勒住马缰,座下的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,溅起几点泥星。
他顺着林默的目光望向远方,除了连绵的青山和蜿蜒的土路,什么也看不到。
但他早已习惯了林默这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洞察力,没有追问,只是沉声下令:“全军原地休整,斥候前出十里,任何异动,即刻来报!”
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,刚刚通过定南桥、如一条黑色长龙般的南天军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士兵们并未喧哗,而是以伍为单位,就地坐下,解下腰间的水囊,小口地抿着水。
沉重的米尼步枪被整齐地架在一起,枪口斜指天空,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,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纪律性。
林默没有动,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脑海中那副三维立体光舆图上。
地图的中心,是一个代表南天军主力的巨大绿色光团。
而在光团东北方向,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一条虚线小径上飞速移动,移动速度远超常人步行。
那条虚线,是系统根据地形自动标定出的、通往河内府方向的最短路径。
那个光点,就是皮埃尔派出的信使。
林蒙的指尖在马鞍的皮质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系统面板上,一条代表时间的进度条正在飞快消耗。
根据推演,再有四个时辰,这名信使就能抵达法军在河内的前哨站。
届时,南天军的行踪、大致规模,以及远超清军的火力配置,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法军指挥部的沙盘上。
到那时,他们将不再是借道剿匪的“友军”,而是一支闯入别人领地的、装备精良的孤军。
迎接他们的,将是法军主力与阮朝残余势力的联合围剿。
绝不能让他把消息送出去。
林默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,扫过身旁的亲卫队,最终定格在卫队长赵老三那张粗犷的脸上。
“赵老三。”
“国师,有何吩咐?”赵老三催马上前,身上那股刚在帐中爆发过的戾气还未完全消散,眼神依旧像头饿狼。
林默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的意念在系统地图上迅速勾勒出一条最优的追击路线——那是一条几乎是直线、需要翻越两座山岭、穿过一片密林的野路。
“点二十个骑术最好的弟兄,一人双马。”林默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