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当炮灰——谁不知道高育良待会儿肯定要阻击?而自己嘛……
田国富往沙发里缩了缩,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今天这出戏,他得把握好分寸。既要搅局,又不能背锅。高育良那套“毫无立场”的诡辩术,今天得好好用用。
“季检,”田国富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挑理,“刚才你说了,巡视组是给你打的电话?不对啊——跟他们对接的一直是我们省纪委,这事儿怎么没通过我?”
季昌明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:“田书记,巡视组仅仅是向我们移交线索。检察院是办案机关,肯定得向沙书记汇报。至于没通过您……”他两手一摊,“这情况,我也不掌握啊。”
说完,季昌明看了侯亮平一眼,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巡视组?什么巡视组,分明是钟小艾!
虽然钟小艾是副组长,但代表巡视组作决定——这事儿季昌明不敢细想。但他知道,要不是钟小艾坚持,自己绝不会厚着脸皮来开这个会。
再说了,沙书记之前那份批示……
季昌明收回目光,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。
沙书记签批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没看。这不就是态度吗?“功过相抵”四个字摆在那儿,明摆着是要放过某个人——那个在3·21夜里“救火”的祁同伟。
可侯亮平呢?非但没有放缓的意思,反而查得更起劲了。
不用说,肯定是他把钟小艾也搬出来了。
今天这场逼宫大会,侯亮平是导演。
季昌明又抠了抠指甲。你们斗法,别扯上我这个快退休的人。
田国富见季昌明不接招,转而盯上了高育良:“据了解,巡视组在汉东期间掌握了不少问题线索,应该说认真负责。有些问题我早就知道,所以跟不跟我汇报也不重要。但是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育良书记作为政法口的主管副书记,是不是也知道啊?”
高育良的眼镜片又闪了一下。
这只老狐狸!
田国富把球踢过来,表面上是把主动权交给自己,实际上是让自己两难——说不知道?那你就交出主动权,等着被拿捏吧。说知道?那怎么定性?不是树个靶子让人打吗?
高育良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得更快了。
沙瑞金定了二十分钟的调子,自己必须抓住每一个说话的机会。可问题是——自己连案子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啊!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镜腿。
这个动作,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意味着什么——精神高